大厅里的沙发上,熊晓岚竟然怀抱着双膝,低泣着。
不知为何,胸腔中陡然一股恼怒升腾上来,夜易临快步走过去拽起熊晓岚,“大晚上的,哭什么丧!”
他有些恶狠狠地说着。
熊晓岚刚刚还哭的梨花带雨,难受的情绪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点,此刻经过夜易临这么大力地拖拽,不知道又怎么突然难过了起来,眼泪如潮水一般,汹涌澎湃。
“不是刚傍上什么大款,又有了女主角的戏份么?还哭什么?”夜易临抱拳冷冷嗤着。
熊晓岚哽咽着,想要从他的手里抽出自己已经泛红、红肿的手。
她越用力,夜易临便用比她力气还大一分地紧紧握住。
痛苦地皱眉,熊晓岚欲哭无泪,她被气得头晕。
又吃力地挣扎十多二十分钟,夜易临依然没有丝毫想要放手的意思。
熊晓岚终于怒了,她愤怒道,“夜易临,你个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疯子?”夜易临好整以暇地看她,莫名有些享受现在的感觉。
屋里的暖气开得比较低,刚刚进屋的时候夜易临有些不适应,可拖去外套,衣着单薄的熊晓岚却有些瑟缩。
甚至夜易临拽住她手腕的手,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熊晓岚感受到满满的气愤。她整个胸腔里,都仿佛沉积着这种哀怨。
“我可真是佩服你,熊晓岚,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总共就接过两部戏,还都是女主角。”夜易临眼里盛满疑虑。
他的人虽然能查到熊晓岚所在的剧组,但背后是谁罩着熊晓岚仍未可知。
不过联想到姜若南,夜易临还是可以猜测出来几分。
他冷冷弯唇,“姜若南给你安排的?”
闻言,熊晓岚心弦震撼拨动了下,她显然被触怒,竟然一时脱力愤怒地甩开了夜易临的手。
重新获得自由,熊晓岚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自己满目疮痍的红肿手腕,随后便想起身远离夜易临。
却没想,刚刚想动,就被夜易临狠狠按住。
她惊愕地望着面前眼里染了情欲色彩的人,她吞了吞口水,声音里透着紧张,“夜易临,你……想干什么?”
刚刚挣扎中,熊晓岚上衣纽扣松掉了几颗,好巧不巧还正是挨着胸腔位置的纽扣。
那片晶莹雪白与陡然露出的半个浑圆,顿时让一向自恃自制力超乎常人的夜易临,有了反应。
他翻身站在熊晓岚面前,眼神里是浓浓的热火,但仍压抑着嗓音问着,“你很想拍戏?”
这话问的熊晓岚有些出神,衣襟传来阵阵凉意,她才回神,缓缓点头,“是的,我很喜欢。”
夜易临手抚上熊晓岚雪白的脖颈,她的脖颈很长,微昂着看他时,宛如伸长脖颈的白天鹅一样高贵。
“要不要考虑,和我做个交易?”夜易临的手,继续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着。
略带痛苦地闭上眼,隔了很久,熊晓岚才睁开,一双眼里盛满不安。她紧咬下唇,感觉到大厅里的人都注视着这边的方向。
那一瞬间,她的脸尴尬地红透。甚至直觉到,不远处有一束暗含怒气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侧脸。
见姜若南怔在原地,熊晓岚掀唇,看着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离去了。
见她头也不回地离去,姜若南身子一僵,想要伸手拉住熊晓岚,却不想最后,他连伸出手的力气都没有。他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很久。恍惚回过神来时,又痛苦地念着:“我错了……”
姜军长迈着整齐的军步走至他面前,面容浮现着对姜若南的失望透顶,他怒不可遏道,“你没错!”
闻言,姜若南怔怔抬头与他平视,如果有心细看的话,不难发现姜若南的眼里写满对自己的怀疑。
“是那个女孩子的错。”姜军长斥责道,“姜若南你长本事了啊,结过婚的二手货,你也敢要??你知不知道,我们姜家大好名声,全毁在你手里了!遥想那么多代,代代相传下来的族谱,里面有写过哪位和你一样的么?”
“很抱歉,父亲。”沉默地垂首,姜若南第一次没有反驳父亲的话。乖顺地点点头。
姜军长脾气收敛了些,冲姜若南道,“孩子,我说过,你没错。是那个已婚过的女孩子太不检点了。你身边不能再有这样品行不端的人,明白么?”
苦笑着摇头,姜若南嗤笑着嘲讽自己,“父亲,这次,真的是我做错了。不知检点的是我……”
他的举动甚至已经明显吓到了熊晓岚,依她那样决绝的性子,只怕影视剧都不一定会继续参加拍摄。
哒哒,脚步声骤然响起。
片刻后,还穿着办公的西装的夜易临,已经走到姜若南的面前了,他微微屈膝,附耳在姜若南耳畔低语道,“姜公子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趁姜若南还没反应过来,他优雅伸出两支手指,就将姜若南方才一直紧紧攥在手心的丝巾扯了出来。
轻柔地叠好丝巾,视若珍宝一般放进上衣口袋里,“我夫人的东西,姜小公子一直拿着,有些不适合吧?”
“我没有……”姜若南下意识地就想反驳,但是一抬头,便看见夜易临将丝巾往上衣兜里放。
他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刚刚追出来,还有顺便想提醒熊晓岚带上丝巾的意思来着。
却不想,两人就这样闹得不欢而散。
可是……夜易临没道理也在这里,皇冠假日酒店可是他大伯的产业啊。
姜若南脑海里透露着危机的感觉,难道夜易临……
他瞬间联想到了什么,抬首看着夜易临,质问着,面容上是满满的气恼,“你跟踪晓岚?”
夜易临冷笑,“怎么,我担心自己的妻子有危险,跟随自己的妻子。姜公子觉得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姜公子觉得自家在官场的权势可以强大到不用逮捕令,就抓我?”
此话一出,姜若南顿时怒了,他捏紧双拳,冷冷道,“夜易临,你别得意!等我找到你家……”
话没说完,姜若南便噤了声,现在熊晓岚应该已经回家了,万一夜易临这个畜生回去之后又家暴熊晓岚,他又不能帮上什么忙…
到时候可就真的让熊晓岚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捏紧的拳头陡然一松,姜若南死命瞪了夜易临一眼,便转身回了酒店内堂。
留下姜军长站在原地,一本正经地打量着夜易临。
良久后,姜军长皱眉吐出一句,“夜家小子,你这体格要是来部队,一定特别吃香。”
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夜易临冷冷拒绝,“很抱歉,我们家世代从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