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谢谢,说得苏三纵然是只有一件20块钱的地摊货短袖蔽体,却好似被春日里的和煦阳光照耀,温暖得不行。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忽然开口道,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倒是让一直在思考这怎么彬彬有礼地搭讪的苏三觉得有些幸福来得太突然。
“苏三,一二三的三。”苏三不假思索的开口道,把这句编排了二十来年的介绍语又一次重复了一遍,其实每次花一秒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都怀疑父母取这个名字给他是不是只花了一秒钟。
“有趣。”女人抚了下侧脸的青丝,微笑道,脸上释去了之前的冰冷凝重,透着无尽妩媚。
苏三摸着后脑勺,琢磨不透女人的心思,只得想个冷笑话,接着话题聊道:“我爸妈取这个名字倒是给我省了不少事,起码从小到大每场考试比别人多个几分钟看题目。”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苏三继续说道,按着一般套路搭讪。
“藏红花。”女人答复道,又补充道:“也可以叫我花姐。”
“藏红花,这不是真名吧?”苏三问道,眼前女人的内心像她的名字般,捉摸不透,苏三也没从她的心中读出什么其它想法。
和胡福聊天时,苏三总是能捕捉到许多来自这只铁公鸡内心瞬息万变的想法,而与藏红花搭讪时,这个女人的内心没有太多风吹草动,像是一片一览无余的水面,而苏三难以触碰到这片水面之下的更多东西。
总之,苏三隐隐约约感到这个出入在玉石拍卖场酒店的女人不是等闲之辈。
“绰号而已,不过已经习惯被人这么称呼了。”女人倒是不介意和苏三闲谈,落落大方地说道。
苏三贯彻着既然读不穿内心,就问穿的原则,和藏红花展开了一段开有可无的闲扯,虽说藏红花的话不多,却不失风趣,没有因为苏三是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而摆架子,苏三靠着偶尔读到点藏红花内心的只言碎语,东扯西扯总能把话题继续下去。
两人聊着的时候,叮咚一声,电梯恢复了正常运行,下到了底层。
电梯门开启的瞬间,藏红花把外套还给了苏三,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苏三还没来得及说声客气,藏红花已经踩着凌厉的高跟鞋,走出了电梯,电梯门外,四个西装革履、一米八来高的壮汉正毕恭毕敬地守在门口,像极了电影里的特工,仿佛在迎接着女王驾到。
那一刻,手上拿着散发藏红花身上淡淡香水味的外套的苏三算是明白了,这个女人为什么让苏三称呼她为花姐了。
这一朵藏红花,娇贵得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