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记忆错乱了啊!苏凡在心里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太过计较。
“妈,漱清他工作太忙了,让我过来看看您。您要是想他的话,我就打电话给他”苏凡道。
“不要,别叫他了,他那么忙的,永远都那么忙的啊!”婆婆叹道。
苏凡拉了把凳子过来,坐在婆婆身边。
“嘉漱呢,我想见我孙子啊!今天还没见他呢!”婆婆道。
苏凡知道,张阿姨和嘉漱还在榕城。
“现在可能孩子睡着了吧!明天我带他过来看您。”苏凡柔声道。
婆婆看着她,在灯光下,认真地看着她,久久不动,好像在残存的记忆力搜索着。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迦因啊!你才是漱清的老婆。”婆婆道,“我啊,刚才梦见你爸了。”
“是吗?您梦见了什么?”苏凡问。
“他跟我说啊,漱清太忙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啊,不要逼着他了。他说,都是他的错,他不该让漱清去从政的”婆婆说着,叹了口气,看着苏凡,“漱清啊,他其实根本不喜欢政界的。”
“那他为什么去了机关呢?”苏凡问。
是啊,霍漱清只和她说过,当初他和刘书雅在一起之后,被父亲断绝了关系,然后他辍学什么的,后来又回去了学校,可是从政,还真是没说过。而她也一直都没有问过他。
“是啊,为什么呢?好像,是因为刘书雅吧!”婆婆思维时而清晰,时而又搞不清身边的人是谁,便说着。
“刘书雅?”苏凡愣住了,看着婆婆。
婆婆微微点头,也不知道是婆婆的病情让她糊涂了,还是老人喜欢回忆过去的事,让苏凡意外的是,婆婆居然把当初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凡,毫无隐瞒,完全没有去想这件事说出来之后会对霍漱清的婚姻有什么影响。只是,当苏凡听到以后,她,彻底,惊呆了。
“唉,现在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了正确的选择,还是错误的。可能,对于他来说,那么做,是唯一保住刘书雅的机会吧!”婆婆说道。
时间,在病房里安静地流逝着。
霍漱清,真的那么爱刘书雅吗?
苏凡不明白。
他为了刘书雅辍学,和父亲断绝关系,如果说这些行为是他的年轻气盛的话,后来选择走上政坛,肯定不是一时冲动,是他深思熟虑过做出的决定。可是,这样的影响他一生的决定,居然是因为刘书雅?为什么?
难道说,他一直都在爱刘书雅?和孙蔓结婚后也是吗?
也许吧,如果他爱孙蔓,或者对孙蔓有感情的话,他也不会和她苏凡在一起了。他不爱孙蔓,很明显,所以他才会,出轨。可是,她算是什么呢?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刘书雅吗?那个开枪杀她的刘书雅吗?
苏凡的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乱,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看待整件事,看待霍漱清对刘书雅的感情。她不知道,在自己被刘书雅射杀后,霍漱清是怎样的心情,他是为她难过,还是为当场畏罪自杀的刘书雅难过?
到底,怎么回事?
苏凡静静坐着,脑袋里,却是乱成了一团。
可是,婆婆还没有注意到,依旧在那里说着,说她很讨厌刘书雅什么的。
“那个贱人,还骗我说她有漱清的孩子。我怎么会相信她呢?那个骗子!”婆婆说道。
“孩子?您说的,是刘丹露吗?”苏凡问。
“谁知道呢?她当时走的时候说她有漱清的孩子,希望我不要赶她走,让我留下她什么的。我怎么会相信?她从一开始就是个祸害,害得漱清和我们断绝关系,她就是个狐狸精。”婆婆很生气,苏凡看得出来。
“刘丹露不是漱清的女儿,我当时做过他们的亲子鉴定。”苏凡对婆婆道。
婆婆盯着她,道:“哦,不是啊!果然不是。”
“是的,那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了。”苏凡道。
“可是,刘书雅走了后,我记得当时有一天,有个女人来找我,说她是刘家的佣人,说刘书雅走之前有怀孕的症状,什么反应之类的。那个女人来求我,说是放刘家一条生路,让刘书雅回来,要不然孩子在美国会活不下去什么的。”婆婆说道。
苏凡,惊呆了。
“真的吗?”苏凡问。
“肯定是骗我的嘛!那种小儿科的伎俩,我要是信了,我就是傻子。”婆婆道。
苏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婆婆都能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告知刘书雅可能是怀孕离开,那么霍漱清呢?刘书雅会不跟他说吗?刘书雅应该清楚,只有抓住霍漱清,她才能得到她想要的,只有霍漱清才是一切的中心。那么,她和霍漱清谈过吗?霍漱清知道吗?当时刘丹露的事情出来后,霍漱清和她说过,他和刘书雅没有孩子或许,或许,他只是说,刘丹露不是他的孩子,可是,万一刘书雅真的怀着他的孩子离开,而又流产或者早产什么的话,刘丹露就是别人的孩子了。
但是,但是,有没有孩子不是关键,她知道霍漱清和刘书雅交往的事,年轻人,干柴烈火,而且霍漱清又是个欲望很强烈的人,而刘书雅也有生育能力,他们是的,孩子不是关键,只是
霍漱清啊霍漱清,到底,你的心里,到底是谁?
良久,书房里都没有一丝声音,覃逸飞静静坐着。
父亲注视着他,许久之后,才开口道:“我们这一辈子,会碰到很多的人”
覃逸飞望着父亲。
“有些人,会擦肩而过,连个面儿都照不上,有些人,却会和我们生死纠缠。这,就是人生。当两个人的轨迹交叉,发生了各种各样刻骨铭心的事,深深把对方刻进自己的心里,好像这个人,就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再也不会分开不会忘记。”父亲幽幽的说,“可是,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呢?命,又是什么东西呢?只不过,一切都是人的自我想象和自我安慰罢了。想要在一起了,就是说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人,要分开了,就说什么没缘分。所有的一切,不都是借口吗?”
“我,没有想和她,在一起。以前,以前想过,清哥回来前,在榕城的时候,的确,我是想过和她结婚,我,我爱她,我只想和她结婚”覃逸飞开口道。
见父亲望着自己,见父亲在听自己说话,覃逸飞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对不起,爸,那天晚上,我,我跟您说出那些话”覃逸飞道。
父亲摇头,道:“我知道你心里是她,你永远都是站在她的立场说话,你只会,只会为她考虑。而且,”覃春明顿了下,“有些话,你说的是对的。”
覃逸飞望着父亲。
“迦因,的确我们是没有为她考虑太多,毕竟,漱清才是最重要的。而迦因就连她的家人,也都会觉得漱清更加重要。”父亲道,“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做出这样的评价和想法,你,要理解,毕竟,我们”
“我明白,清哥是你们的希望,可是”覃逸飞说着,顿了下,“我不想看着雪初难过,不想看着她不开心,不想”
“是的,我理解你这些想法。可是,你有没有真正地,站在她的立场为她考虑呢?”父亲打断覃逸飞的话,道。
“我怎么会没有?我的世界,我的一切的中心就是她,我”覃逸飞道。
“好,你不用再解释,你听我说,她是什么身份,你想过吗?在你把她当做你的世界的中心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的身份?”父亲问道。
“身份?”覃逸飞重复道。
“她的身份,首先是漱清的妻子,才是曾迦因!”父亲道。
覃逸飞,沉默了。
“所有人看到她的时候,首先看见的是,她是漱清的妻子,而你,也必须这样!明白吗?”父亲道。
“是,她是我哥的妻子,可她,更是”覃逸飞道。
“她有她的独立人格,没有错,你想说的就是这一点,是不是?”父亲道。
覃逸飞点头。
“我承认你说的,可是,你过于强调她的独立人格,你知道会给她带来什么吗?”父亲问道。
覃逸飞没来得及开口,父亲就说:“你看看你母亲对待她的态度,难道不是因为你对她的错误的感情吗?”
他说不出话来,呆呆地望着父亲。
“你母亲,她很恨迦因,这一点,我们都清楚,以前她对迦因有意见,经过你这次的事,她是恨迦因的。迦因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了照顾你背负了那么多的非议,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而你,你觉得你还要让她继续背负着你母亲的仇恨吗?让她背负着那些数不清的非议和嘲笑吗?难道你要让别人一提到曾迦因,就是那个和自己的小叔子不清不楚的女人吗?”
覃逸飞的嘴唇,颤抖着。
父亲盯着他,覃逸飞,颤抖着转过头。
“迦因照顾你,我们都应该感激她,我很感激,你也应该是。可是,你要做的,仅仅是感激,明白吗?”父亲道。
覃逸飞,一言不发,他紧紧闭上双眼,嘴唇不停地颤抖着,连同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
父亲,也沉默了,他看得出儿子此时心里的纠结。让儿子这样彻底放下苏凡,那是很难很难的一件事。如果说在过去做这件事不容易,现在更加的,困难。特别是,在苏凡照顾儿子,帮助他苏醒之后。
“小飞,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她,选择了漱清,选择了她的家庭,不管她是在什么样的思想主导下做出的选择,这,是她的选择,她要和漱清在一起,她要留在漱清身边”父亲耐心地说道。
覃逸飞睁开眼,望着父亲,道:“我,尊重她的选择,只要她开心,只要她,她觉得幸福,我,我希望她幸福,我,想要看见她的笑容,我不想”说着,他的眼里,泪花闪闪。
父亲起身,走到覃逸飞身边,蹲在他的面前,手放在儿子的手上,覃逸飞望着父亲,眼里的泪水,努力没有流出来。
“她有她的人生,你,也有你的人生,孩子!”父亲道。
覃逸飞低下头。
父亲起身,轻轻拥住儿子的肩膀。
“我,能见她一次吗?”良久之后,覃逸飞开口道。
覃春明,愣住了。
他看着儿子那张痛苦的脸,覃春明的心头,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覃春明没办法拒绝儿子,可是,他也同样没办法跟霍漱清说明。
霍漱清让苏凡去照顾儿子,帮助他苏醒,这件事对于霍漱清和苏凡来说,都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可是,霍漱清还是让苏凡去了,而苏凡,也答应了霍漱清。只是,到了如今,当三个人都在背负着枷锁和嘲笑的时候,当这份枷锁沉重到了大家都无法承受的时候,就必须卸下来了。覃春明很清楚这一点,他更加清楚,现在的霍漱清不能再分心去处理这件事,而只有他自己来,必须是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覃春明没办法和霍漱清说,他怎么开口呢?一夜难眠的覃春明,在第二天到达京城开会,和首长聊起来霍漱清近期的工作状况,覃春明这才下定决心和霍漱清说了儿子的话,而霍漱清
小飞要见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