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知道我等了多少…

“吃了点没?”母亲芮颖从卧室出来,问。

“我在路上吃,要不然来不及!”邵芮雪说着,并没告诉母亲,江津刚才在电话里说已经给她买好了早餐等着她。

“妈,你们千万别迟了,今天路上可能会比较堵。”邵芮雪穿着高跟鞋,对母亲叮嘱道。

“放心,我们会早点出门的。”母亲帮她理着裙子,道。

邵芮雪对母亲笑了下,赶紧出了家门。

芮颖看着关上的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女儿的脸上,又有了往日的笑容,又有了光彩,真是太好了啊!可是,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出嫁,对她的打击

芮颖静静站着,一个人揽住她的肩,道:“好了,女儿出门了,我们也赶紧收拾吧!可别迟到了漱清的婚礼。”

婚礼的车,安静地按照预先的路线行驶着。

苏凡握着霍漱清的手,却只是看着他笑。

“傻丫头,笑什么?现在先忍着点,等会儿见了宾客的时候,有的是机会让你笑。小心现在笑太多,等会儿脸上肌肉僵硬了。”霍漱清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微笑道。

“经验挺丰富的嘛!”她歪着脑袋看着他。

“又来堵我?你这丫头!”他笑着说。

她默声不语。

他静静看着她,良久才说:“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吗?”

“我们认识还没五年,你等了多少年?”她说。

他却摇头,道:“我从没想过结婚是这么令人快乐的事情,所以,我已经等了很多年,连我自己都数不清。”

她低头,双手捏着头纱。

片刻后,她才低声说:“那是你没娶到你爱的人,才觉得结婚不快乐!”

他微微皱了皱眉,拉住她的手,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道:“苏凡,过去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我,以前爱过另一个人,可是,现在,未来,只爱你一个”

她笑了下,道:“没办法,我吃这种飞醋也没用,谁让你比我大那么多呢?”见他不说话,她拉住他的手,手指着他的心脏部位,微笑道,“我知道你这里是什么就够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道:“你这家伙,差点把我的心脏都吓停了!以后再这样闹,我可就要采用家法了!”

她嘻嘻笑着,看着他。

四目相对,这么多年的风雨和相思,都在彼此的眼里闪过。

这一刻,来的多么的不易,只有彼此知道。而对于未来幸福的渴望有多么的浓烈,也只有彼此知道。

曾元进微微笑了,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顶,目光充满了慈爱。

“小雨说的是醉话,可是,有一句话她没说错。”曾元进道,“你,是我和你妈妈爱情的结晶。”

听着这话,苏凡的心里,又苦涩又甜蜜。

“我,很爱你妈妈,从第一眼见到她就爱上了她,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知道你的存在,就和她分开了。这么多年,她为我付出了许多,牺牲了她自己,成全了我,可我不希望你为了霍漱清牺牲自己,做父亲的立场,果真就是这么自私的!”曾元进道。

苏凡无声笑了,不语。

“你是个坚强的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坚持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一点,爸爸很欣赏,在现在这个社会,这是非常难得的。而霍漱清,他是值得你坚持的人,所以,以后,就好好和他生活。”曾元进认真地说,苏凡点头。

“你是这么优秀的一个孩子,难免会被异性喜欢,这一点,没什么害怕和愧疚的,可是,你要清楚自己的心在哪里,坚持自己的心念,也要注意和别人相处的分寸。明天一过,你就会成为榕城甚至整个华东省关注的人,许多人会关注着你,因为你是霍漱清的妻子,你的一举一动也代表着他,所以,不要有任何不合适的举动,你的任何失误,都会影响到他,你们是一体的,永远都是!”曾元进耐心地叮嘱道。

异性?苏凡愣住了。

难道说,父亲还在说逸飞的事?

“爸,我和逸飞,现在就是朋友。我知道,过去的两年,我没有做好自己的本份,做出了一些让大家都难堪,让逸飞伤心的事”苏凡低低地说。

曾元进无声笑了,道:“这不是你的错,你还年轻,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而且,逸飞那孩子的确很优秀,我很喜欢他。既然你们已经做了选择,就好好走下去,爸爸也不想你失去他那样的一个好朋友。”

苏凡点头。

“可是,”曾元进接着说,“朋友,也是有界限的,再好的朋友,也应该有界限,特别是异性朋友。”

苏凡望着父亲。

“说到底,男人都是自私的。尽管逸飞和霍漱清是好兄弟,霍漱清也很清楚你和逸飞的事,可是,他再也不会希望听见别人传说你和逸飞过从甚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将来,可不能和过去一样,明白吗?”曾元进道,苏凡点头。

“而且,你和逸飞来往太多的话,也会影响他的感情世界,他会再一次陷入对你的感情而错过属于他的幸福。你是他的好朋友,你也希望他幸福,对不对?”曾元进道,苏凡“嗯”了一声。

“结婚了,人就会不一样了,你要注意的东西会变得很多,会有很多繁琐的事情,有些你不乐意去做却必须去做的事,说到底都是为了维护你的家庭。成家了,就是大人了,不能任性!”曾元进道。

苏凡苦笑了下,说:“我真是不让人省心的人,霍漱清也”

“没事,你还年轻,生活经验是需要慢慢积累的。”曾元进说。

望着女儿,曾元进沉默了片刻,才说:“明天,我不能亲自把你的手交给霍漱清,抱歉,孩子!”

父亲的声音沉重,苏凡摇头,安慰他一般地笑了下,道:“没事的,我理解!”

曾元进却说不出话,只是默默望着她。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我明白!您也别自责了,真的,没事!就算您和妈妈不能作为我的父母出席婚礼也没关系,我知道你们爱我,这,就足够了。人不能太贪心的!”苏凡道。

父女俩沉默不言。

过了一会儿,苏凡才说:“爸爸,您回房间休息吧,我回去了。”

曾元进点点头,苏凡便说了声“晚安”离开了。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曾元进的心里深深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