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楼,苏凡抬头看着那青翠的云杉,有点想不明白,既然他打电话要了票了,干嘛还让她把票送过来?他在电话里说一声就好了啊,哪里用得着让她再跑一趟?
唉,算了,可能是他弄乱了吧,毕竟他那么忙的。再说了,要不是他,她哪里能进得了这省委的大院。
果然是省委的办公地点,真的好大好安静,别说是在这楼前,就是正门口,也没听不到什么声音。
苏凡享受了一下省委大院这奇异的安静,走向大门走出了院子。
很快就到了周末。
周五的晚上,霍漱清乘坐飞机,从云城离开,回到云城。
飞机降落在云城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霍漱清来到机场的专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那辆车,将车开出机场。
调离云城之后,他就成了飞行一族,除非时间宽裕,否则他是不会去坐火车的,毕竟飞机要省很多时间。而云城机场方面,一直给他保留着这个特殊的停车位。
车子,在机场高速上一路向云城市区驶去,云城的点点灯光,终于在他的眼前出现。
回家的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很多年,即便是在晚上,也不会走错。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家里却是一片黑暗。
他早就跟孙蔓说过今天要回来,可孙蔓不在家。霍漱清只是开了灯走进家里,把钥匙扔进鞋柜上的小储物筐里,脱掉外套上楼换衣服。
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他冲了个澡,走出浴室的时候,就听见妻子打电话的声音。
头发上还在滴水,他抓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的一头,擦着头发的水珠,走进妻子的书房。
“恩恩,那就这样,周一你去那边公司”孙蔓一条胳膊抱着一个文件夹站在书柜前面,一手翻着文件,对着电话那边说道。
霍漱清站在她旁边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继续擦头发。
孙蔓挂了电话,把文件夹放进书柜,道:“你几点回来的?”
“刚刚一会儿。”他说。
“吃饭了没?冰箱里可能还有点饺子,你要是想吃就去煮上几个。”孙蔓道。
“飞机上吃了点,不想吃了。”霍漱清道,“我明天早上去我爸妈那边,你去不去?下午大姐请客。”
“哦,我明天还得去办公室,最近有个案子比较麻烦,我还得加班呢!”孙蔓从书柜里取出一本厚厚的书,放在书桌上翻着。
霍漱清所在的那幢办公大楼是省委的老楼,只有六层,也没有电梯,就连楼梯扶手也是木头的,看起来很是古朴沧桑。楼前的花园里,那高大的云杉披着绿色的枝叶站在寒风中,和门口的武警一样威严。
苏凡来到四楼,找到霍漱清的办公室,站在门口看了下手机,还好,没有浪费多少时间。
于是,深呼出一口气,她抬手敲了两下那扇虚掩的木门。
霍漱清听到敲门声,直接说了声“请进”,她便推门进去了。
“霍秘书长,您好!”苏凡礼貌地问候道。
“哦,是你啊,把门关上先坐一下,我马上就好了。”他抬头对她笑了下,指指办公桌另一面的那张椅子。
“嗯。”苏凡听话地虚掩上房门,坐在他对面。
“你的速度挺快的啊!”霍漱清道,语气很轻松。
“路上没堵车,所以挺快的。”苏凡坐在他对面,答道。
他的办公桌上很简单,一只笔筒,里面装着几支中性笔,两摞文件样的纸分别放在他的左手和右手面的桌角。哦,还有一个相框,背对着她放着的相框。
她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眼睛也不敢四处乱看,只好盯着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
“好了。”听他这么一说,苏凡有些松懈的精神又立刻集中了起来,赶紧从包里掏那张门票。
“霍秘书长,这是门票。”她起身把装着门票的彩色宣传册放在他面前,却没有坐下。
霍漱清打开宣传册看了下,笑着说:“就一个演唱会,门票都要这么贵啊,快一千了。”
“是啊,这个组合好有名的,很多人都喜欢她们的歌。”苏凡解释道。
“那也还是太贵了。”霍漱清将门票放在桌上。
“其实,这还不是最贵的,最贵的席位的票要两千八呢!”苏凡道。
霍漱清起身,走到一旁的饮水机边,取过一个白色瓷杯,问苏凡道:“你喝水还是喝茶?我这里有龙井。”
“啊,不了不了,谢谢您,我马上就走。”她忙说。
“有急事?”他问。
“没有,只是”她望着他,想说,您不是要去开会吗?
“不管怎样,喝杯水的时间总是有的吧?你大老远把票给我送来,总得喝杯水再走。”他说。
“呃,那就白开水吧,谢谢您!”苏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