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热络起来的心,在这个时候终于彻底冷却下了来。
耳旁回荡着的都是华钦冷心冷情的话语。
他也总于从孩子的角色回过神来了。
当了七八年的孩子,当真连智力都下降了,给一颗糖,就以为他人是真心对自己好。
尚逸璟忍不住眼底对自己的讽刺,更是闭了闭眸子,沉淀下来的黑色眸子,如同深渊般暗无天色。
成年人,就按照成年人的手断来算账。
该还的,她欠的,回来之后,他都要算回来。
尤其是,今日之耻。
眼底再无一丝暖意,泛起凉光有着透骨的寒冷,他沉下了嗓音,低垂着头,眼底是一派肃杀,却毫不显露。
他轻声应道,端的是乖巧温顺:“我懂,哥哥。”
这才像一个,经历过血浴浸透过的成年男人,即便藏在十岁孩童的身体里,也掩饰不住那种戾芒和霸气。
华钦眼底闪过满意的神色。
这样的人肆妄冷凝,自我约束和原则性都非常强,如同野兽充满狂野的气息,不好驯服。甚至有时反而会误伤自己。
但也是这样的人,若是驯服出来,会是一把很好的利刃。
而她,有那个自信。
她想着,微挑了一下唇,慵懒地摸了摸尚逸璟的脑袋。
那些话,为的就是激出尚逸璟心中强烈的自尊,让他真正意识到这是真实的。
这几天的相处,她也看出了尚逸璟潜意识中存在的问题。
依旧认为自己死了,现在在华醇的身体里,也迟早有一天会消失。
把她华钦当做随意应付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