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人来到乱坟岗附近,虽然是大白天,可徐龙霄还是感觉阴风阵阵。
乱坟岗附近树林众多,杂草丛生,并没有可行的道路。
楚夜在周围转了半天,终于确定了一条路,但是却需要穿过一个树林,而树林里树木密集,根本就没有可以通过迎亲队伍的路。
“打电话叫人来,在这个树林里开出一条两丈宽的路来。”楚夜说道。
“怎么开?”徐龙霄挠了挠头。
“傻呀,当然是拔树除草啊!”
“明白了!”
徐龙霄立刻打电话叫人,楚夜提醒道:“晚上九点前必须开出一条路来,任务比较重,多叫些人。”
徐龙霄道:“放心吧,能用钱处理的事儿,那就不叫事儿!”
他一通电话,不到半小时就叫来了上百号伐木工人,热火朝天的行动起来,不到两小时,树林就被开出一条道来。
徐家财力雄厚,徐龙霄直接开除了三倍的价钱,不知道多少人争着来,这一百多号人,还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规划好路线后,楚夜带着徐龙霄来到了乱坟岗。
站在墓口,楚夜问道:“你在上面等还是跟我一起下去?”
徐龙霄只觉背后凉风袭过,忙道:“当然是下去了!”
即便是白天,没有烛火的墓室中也是漆黑一片。
进入墓室,楚夜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还没有燃完的喜烛,蔡宏的鬼魂立刻显形,朝楚夜抱拳道:“恩公。”
徐龙霄道:“宏哥,一切都处理妥当了,我姐姐今晚就出嫁。”
他叫了一声宏哥,让蔡宏激动不已,以前,蔡宏都是这么叫他的。
“龙霄,你……不怪我了吗?”
徐龙霄道:“楚大哥都跟我们说了,你并不是有意要害我姐姐,只是一股执念作祟而已,况且,你是为了保护我姐姐而死的,说到底,也是我们徐家欠你。”
蔡宏道:“谢谢,谢谢你能原谅我。”
其实谈不上原谅,因为在知道原因后,徐家没人怪他。
楚夜道:“那你也准备准备吧,今晚迎亲队伍路过这里的时候,我会给你准备你需要的东西的。”
蔡宏再三拜谢:“多谢恩公。”
……
晚九点,一切准备就绪,白家的迎亲队伍如约而至,吹锣打鼓,好不热闹。
白术身着新郎服,骑着一匹骏马,领着队伍来到徐家门口。
在他身后,是身着礼服亲友,不多,只有四人,再往后,是拿着旗锣伞扇的人,再后便是花轿。
白家准备的花轿不是八抬大轿,而是用十六抬的步辇,步辇用梨木做成,到处用金纸贴上龙凤呈祥图,抬手处都挂着穗,顶上是有黄色锦缎制成的华盖,五色斑斓,垂落一串串明珠。
这般花轿,更显贵气华丽!唯一有点不协调的就是,步辇前挂着一个大红灯笼。
迎亲队伍停在徐家别墅前,徐龙霄亲手牵着凤冠霞帔,盖着大方红巾的新娘徐凤瑶出来,临上轿前,其父徐乾喂上一口上轿饭,寓意不忘父母养育之恩。
随后,徐凤瑶上轿,端坐在步辇上,迎亲队伍高喊一声:“起轿!”
听到楚夜的话,唐玲不禁鄙夷道:“能有多特殊啊,是达官显贵还是富家子弟啊?”
论特殊,估计安阳市没有人比唐家更特殊。
只是,徐凤瑶这件事的特殊,并不是特殊在身份地位上。
唐修也不勉强,便道:“那行,咱们就不强留你了,等哪天我的腿彻底好了,再跟你来个一醉方休!”
唐镇江给唐玲使了个眼色,道:“小玲,去送送楚神医。”
他的称谓都变了,从楚大夫变成了楚神医。
唐玲不满道:“干嘛要我去送啊?”
“让你去你就去!”唐镇江瞪了她一眼,然后和唐修一并把他送到门口,挥手道,“楚神医慢走。”
唐玲送他往前,嘀咕道:“还神医呢,分明是神棍!”
楚夜道:“哪个神棍有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少自恋了你!”没走几步,唐玲道,“你认得路吧?”
“认得啊,怎么了?”
“那就再见了您嘞,本小姐可没工夫送你!”
说完唐玲扭头就走,扬长而去。
楚夜无奈一笑,径直离去。
……
上午十点半,楚夜来到香茗小筑,此时徐家别墅大红灯笼高高挂起,贴满了喜字,徐家的一些亲戚朋友都在帮忙张罗着。
客厅里放着金银首饰等嫁妆,放在箩筐里,箩筐扁担都用红布包裹着。
虽然是按照传统中式婚礼进行,但还是省去了很多繁文缛节。
徐乾在客厅里张罗着,忙的不可开交。
见到楚夜后,徐乾忙上前道:“楚大夫,你看看我们准备的还行吗?”
楚夜道:“你们这边都没有太大关系关键是看南方迎亲的队伍准备得怎么样。”
徐乾道:“放心我,我都按你说的交代了,应该没问题。”
“哦,对了,徐总,多准备些灯笼,到时候我要用,另外你跟男方提醒一下,花轿前方,也放一个灯笼,都是手提的那种。”
“行,我这就去办。”应了一声,徐乾道,“对了,麻烦您尽快把路线梳理出来,我好交给白家。”
楚夜摆了摆手道:“他们从哪里来无所谓,关键是从哪里回去,这个你不必担心,到时候我会领着迎亲的队伍回去的。”
“那便好。”
“徐小姐呢,她准备得怎么样?”
徐乾道:“小女在闺房中。”
“我上去看看。”
上了楼,来到徐凤瑶的闺房,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窗户和天花灯也重新按了,床、衣柜梳妆台什么的,都换上了新的。
被子是大红鸳鸯被,枕头是锦绣鸳鸯枕,床上也铺红枣、花生、桂圆、瓜子,寓意早生贵子。
墙上贴着喜字,案几上摆在喜烛,但并没有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