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不认输,直到死。”
这是会所的规矩,只要有一方认输,那么比试就结束了,但如果没人认输,那么比试将进行到最后,而这最后,有时候就是死亡。
“不过,你终究是一个士兵,而且我很欣赏你,所以愿意给你第三个可能。”
说着列宾摸了摸自己满是胡须的下巴看向了陈红星:“让你的将军上场和我一战,那么,我允许你活着被抬走。”
说完,列宾搓了搓手,等待着答复。
“我永不认输”
潘子嘴角的血水不断的涌出,但是他依旧艰难的说着。
“哦,那看来只有另外两种选择了。”
列宾遗憾的摇摇头,脚上的力量开始再一次积蓄。
“将军牵一发动全身怎能轻易和你出手”
潘子依旧在说着,他的眼神迷离,但是那仅有的一点凝聚,都在陈红星的身上,他知道陈红星站上来代表着什么,若是败了,那么东三省军区的威严,就将扫地。
“真是太遗憾了,看来你选择最悲伤的第二种。”
列宾摇摇头叹息了一声,然后他的脚不再在潘子的背上移动,而是缓缓抬起来,踩在了潘子的头上。
“我这一脚下去,就是爆头,你应该感谢我的,让你少承受这么多的痛苦,士兵,这是我给你最后的尊严。”
说着,列宾抬脚,当他下落,惨绝人寰的一幕就要发生。
“将军!”
但就在这时,靳峰惊慌的声音传来。
陈红星站了起来,他宽宏的背影让每个人措手不及。
“将军!副司令有命令,你决不能和列宾交手!”
靳峰知道,陈红星爆发了,他也只能用出最后的办法,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封信。
那是副司令的亲笔信,为的就是有一日陈红星面对了列宾能够用这封信阻拦他。
他们不能战。
东三省军区的尊严承受不了这个失败。
“将军,这是副司令的亲笔信,这是命令,你不能战!”
靳峰高举着信封说道。
只是背影没有回头,少将朝前走去,留下了一句话: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潘子的十招实在是太快了。
但是更快的是列宾,在潘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他只觉得自己所有的进攻都被列宾游刃有余的抵挡了,正如自己之前面对萨内用截拳道洞悉了他的进攻套路一般,好像自己面对列宾,所有的招式都已经被他提前看穿。
而自己,要萨内强,而列宾,给了自己十招的机会。
放言之,就算是给自己一百兆,潘子也知道是同样的结果,十招不是对手,百招亦然。
但是列宾的一招,就足够潘子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嗖。
只听见一阵风声,狭小的空间内,只能直线进攻的情况下,潘子甚至看不到列宾魁梧的身子。
“后面。”
当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之后潘子才猛然醒悟转身,但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
腰眼的位置出来了一阵刺骨铭心的痛,那种痛苦好像将自己的身子折成了两段一样,就算是潘子坚定的心也禁不住颤动了起来。
太痛了。
脊椎。
那是脊椎承重的地方,也是人体最关键的一块骨头位置,若是那里伤了,人,弹瘫痪。
而显然,潘子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脊椎,断裂了。
列宾收回了自己的一个指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退后了两步,身前,潘子硬朗的身子缓缓的跪了下来,当他的膝盖触碰到地面的时候,他的上身好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直接无力的趴在了地上,就连他的脸,都贴在了地上。
他想要动动自己的手,将自己撑起来,但是却绝望的发现,他的手已经动不了。
脖子想要转动,无力。
腿,无力。
脚,无力。
肩膀等等,自己身上每一个原本能够支配的地方,都已经一点用不上力量。
脊椎尾部断裂,整个身子直接瘫痪。
当这种无力,除了大脑整个身子都已经废掉的感觉真实的体会到之后,潘子的脑海中一片茫然。
这种茫然,是巨大的空洞,一瞬间的感觉,好像原本彩虹一样的生命再一次被瓢泼大雨所遮挡,一切,都朦胧了。
“啊”
潘子嘶吼着,他还能说话,但是他已经不明说话的意义,仿佛嘶吼,就是表达。
嘎吱。
一双脚踩在了自己的背上,虽然脊椎断裂了,自己的身子完全瘫痪了,但是神经还在,他能够感受到背上那只脚正重重的践踏着自己。
列宾看着脚下的潘子笑了笑:“我说过你是好苗子,让你的将军上场,你不会有这样的下场,但是你不听,唉,忠告我已经给了,但是不要以为我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这个世上,好苗子多了去了,少你一个,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