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君墨觉得自己肝火又一次要旺盛起来。他咳嗽了两声,吓得陆浅浅连忙要叫医生,又被安君墨拦下。
“贵子?我有了啊。”他的眼神落在陆浅浅的肚子上,“你还想要的话,等孩子出生,我也好了,可以满足你。”
陆浅浅的脸顿时涨的通红,背过身去收拾食盒,不再理会安君墨。
她去洗手间洗碗,安君墨一个人呆在病房里顿时又有些乏味:“东西放着让宁姨弄,你过来。”
“你要什么吗?”陆浅浅将已经洗净的食盒擦干放在一边。
“你多久没睡了?”安君墨望着她眼底的乌青问。
陆浅浅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安君墨七窍流血或是虚弱无比的模样。
她害怕自己一觉醒来,安君墨就死了。
这世界上对她好的人不多,她希望安君墨好好的。
“我死不了,去休息吧。”安君墨的声音不大,却听着让人安心,“医院顶楼有安家的休息室。”
陆浅浅踟蹰着,摸了摸肚子,点头答应:“好。”
她离开没多久,宁姨再一次送饭过来。
安君墨疑惑:“您不是已经送过了吗?”
宁姨摇头:“没呀……我才接到医院电话说少爷醒了,让送饭……”她望过一旁被洗干净的食盒,“这不是给陆小姐的食盒吗……”
她出去打听了一圈,才知道陆浅浅其实一晚上没睡。自打知道安君墨从手术室推出来,就借了小锅给他煮好白粥,一直热着。
安君墨听着宁姨的转述,轻笑一声:“怪不得比你煮的好吃。”
宁姨哭笑不得。
陆浅浅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就直接去看安君墨,反而被安君墨赶回去洗澡换衣服。
她离开,安君墨神色冷峻的望向严郦婉:“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许再打陆浅浅?”
“是她害的你内出血!”严郦婉不明白为什么丈夫儿子都要护着别的女人!
“我内出血是因为我自己出来走动,与她无关。我再跟你说一次,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接触安氏的核心。”
安君墨眼中涌现出从未有过的失望与心寒,“我死后,安氏一样会给你养老。可每个月都只有那点钱,不会更多。”
严郦婉脸上的血色逐渐消失。
老夫人看了眼,喉咙口顿时有些哽咽:“这是君墨的笔迹。”
“什么?”严郦婉、安子恒与聂灵淑同时诧异出声。
老夫人深深的看向陆浅浅,见她也是诧异,慢慢收起手术单,装作没有这回事。
安家是九天医院的投资商,给陆浅浅安排一间房间休息并不难。
她是因为怀孕才有这个特权,可却辗转难眠。
手术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结束,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将安君墨内脏内的积血取出。
他醒来的时候,难得看见父母都在。
安君墨都不记得上次看见这场面是什么时候了。
“我要死了么?”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
安子恒低嗔:“别胡说!”
“我要不是快死了,你们怎么来的这么齐?”
“君墨,你别这么说了。妈听着难受。”严郦婉擦着眼泪。
安君墨见她眼眶也是红的,微微诧异,不再出言伤人。
他们都守了一晚上,见他情况稳定,分别去休息。安静的病房内,聂灵淑为安君墨端来一杯热水。
“陆浅浅呢?”安君墨问。
“她回去睡觉了。”聂灵淑道。
安君墨瞥过她,闭眼假寐:“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也出去。”
聂灵淑不甘心:“君墨……我担心你……陆小姐她早就去休息了……我……”
“陆浅浅的为人我清楚,你的为人我也知道。”安君墨淡淡打断她,却吓得聂灵淑脸色苍白。
“君墨……我……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过去的事我不想多说,你如果还觉得我对不起你,要求你尽管提。合理范围内,我都可以答应。但有些事过去了,就真的是过去了……”
这些年他去了那么多次维也纳,哪怕只有一次聂灵淑身边没有别人,他都会不顾一切的回到她身边。
可一次都没有。
他才渐渐发现,时间洪流下,有些人真的会变得面目全非。
他不知道陆浅浅会不会有朝一日也变成那样,至少在他还有能力的时候,想护住她和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