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大夫赶紧扶了她一把,让她坐在椅子上,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好了,念白,没事了,赵英佐明天就会醒来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办理手续。”
许念白默默地流着泪,冲我点着头,然后我就去办理住院手续了。一路上,大夫也跟我说了,赵英佐的情况特别危险,尤其是腹部那一刀刀口很深,也就是送医及时,否则肯定是抢救不回来的。如今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可是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修养。要不然,很有可能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心说只要赵英佐能保住这条命就行,就算他瘫在床上了,他这辈子都有我来养着。
当我来到病房的时候,看到赵英佐已经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了。他的身上插着好多管子,眼睛安详的闭着,许念白就坐在他旁边,两只小手抓着赵英佐那只没有埋针的手,好像在祈祷着什么。说真的,看到了这一幕,我还觉得挺温暖的,这也算是患难见真情了吧?
抢救的时间持续了三四个小时,所以现在已经是凌晨了。
我就劝许念白道:“念白,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这里有我们看着就行了。”
许念白摇了摇头说道:“刘哥,我必须亲眼看到赵英佐睁开眼睛了,我才能回去休息。”
我想了想,换了个方式劝说道:“念白,医生说了,赵英佐明天就醒过来了。这样,你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赵英佐醒过来之后,你做点赵英佐喜欢吃的饭菜带来,然后可以陪赵英佐整整一天,岂不是两全其美?你要是在这熬着,再给自己累垮了,赵英佐醒过来之后还不怪我啊?”
虽然我说的有理有据的,但是许念白仍然不打算离开:“刘哥,没关系的,我在酒吧工作,本来也是每天都在熬夜的,已经习惯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家陪嫂子吧,我在这里陪着赵英佐就行了。”
许念白也是个有性格的女人,不会被我几句话就给劝退的。不过换位思考一下,假如躺在病床上的是我的女人,我会安心的回家睡大觉吗?当然不可能了。
于是我就说道:“行吧,那你在这里陪着赵英佐吧,我明天一早就来换你。别硬挺,身体撑不住了就让别人替你。”说完,我便离开了病房。
我生怕大夫过来跟我们说一句:我们已经尽力了。所以在看着大夫的时候,我的眼神中竟然还情不自禁的带着恶意。
他看着我们俩说道:“病人现在的状况非常危险,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了,现在正在输血,能不能抢救回来还是未知数。你们谁是病人家属?跟我来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而许念白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
我咽了口唾沫,嘴里满是苦涩的滋味。可是我们不能让自己的情绪绊住脚,抢救还在继续,这个病危通知书我们也得赶紧签署,要不然医生可能会因为害怕担责任,而终止抢救。
所以我跟许念白说道:“你先去签字吧。”
许念白点了点头,擦干了泪水,跟大夫说道:“大夫,我是病人的爱人,我来签。”
我忍不住问道:“请问,我兄弟抢救过来的几率大吗?”
我只能看见他的眼神,并不乐观:“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病人。”
其实在他回答我之前我就能猜到这个答案,但我还是忍不住的去问。我情不自禁的抓住了医生的胳膊,诚恳的说道:“医生,求你了,一定要把他救回来,他是我兄弟啊”
大夫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冲我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跟我保证呢?在他重新进入了抢救室之后,许念白的眼泪便又一次崩溃了,哭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我捏着拳头,咬着牙,不发一言,崩溃的情绪始终缠绕着我,我现在不光有怒,还有愧。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我想要大喊两声。
二十分钟之后,我们还是没有听到任何消息,要是再这样待下去,我可能就要疯了。我忽然想起,前些天,我们刚刚杀了谢树军之后,谢克明不是给我打了个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