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音看着姜琦纠结的表情,就知道她想了什么。
叶瑾音不但不同情她,反而还故意朝她翘起唇角,露出一副别有深意的笑。
这让姜琦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石教授看着叶瑾音故意吓唬姜琦的样子,忍不住摇头失笑。
三人朝教授区走,在走到小楼前时,门是开着的,说明莱恩在家。
三人走进去,莱恩并没有在外面,就连他住那间房门都是关着的。
这个时候保镖刚好送饭过来。
石教授就走到莱恩的房间外,抬手敲了两下门后叫了一声:“莱恩,你在里面吧?”
门内并没有人回答。
叶瑾音和姜琦站在那里。
叶瑾音扫了一眼莱恩住的房间门,然后朝同样关着的卫生间扫去。
她对石教授说:“老师,莱恩应该在卫生间。”
叶瑾音话刚说完,卫生间的门刚好打开。
就见莱恩满头满脸水的走了出来,他额前的刘海全部拢向脑后,把他那张俊美无暇的脸庞全部显现出来,剑眉星目,高鼻梁深眼窝,配上那双泛着水光的湛蓝眼睛,还有那张薄得性感的唇。
姜琦在看见莱恩时,第一反应就是直接就吸溜了一口口水,然后压着声音对叶瑾音说:“嘶,瑾音,快拉住我,不然我要扑上去了!”
叶瑾音偏头看了一眼满脸花痴的姜琦,不忍直视的直接走向饭桌边。
边走边说:“吃饭了,吃了你就开始选决赛上演奏的曲子。”
叶瑾音这句话简直是灵丹妙药,姜琦一个激灵,瞬间从花痴里面出来,老实的跟着走了过去。
石教授见莱恩从卫生间出来,也走向餐桌边,边走边说:“莱恩也过来吃饭了。”
莱恩并没说什么,直接跟了过来。
几人坐下来,叶瑾音看向莱恩的右手,他穿了一件宽松的运动服,宽大的衣袖挡住了他手臂上的伤。
叶瑾音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手上的伤好些了吗?”
莱恩微抬眼睑看了叶瑾音一眼,并没回答,过了几秒后才“嗯”了一声,然后他伸出左手拿起勺子开始吃饭。
姜琦看着莱恩,惊讶的问:“莱恩的手受伤了吗?”
叶瑾音点头:“对。”
莱恩左手吃饭拿勺子并没什么别扭的,但是他却不好夹菜。
石教授见他一直吃白米饭,就说:“要不我给你再拿个碗夹点菜吧。”
莱恩不说话。
石教授正打算起身去厨房给他拿个碗来。
莱恩直接说:“不要你去拿。”
说完他就把目光转向叶瑾音。
“……”叶瑾音:“老师,我去拿吧。”
看在他是因为老师的缘故才受的伤,所以她不和他计较。
叶瑾音说完就把筷子放着直接站起来朝厨房走。
石教授家的厨房很干净,同样也很空,里面除了一个微波炉,一个烧水的电锅,就几个小碗和几双筷子。
叶瑾音拿了一个碗一双筷子走出来。
她走到饭桌边,把碗和筷子放在莱恩面前,刚要坐下去。
莱恩又说:“帮我夹菜。”
“那个……”姜琦不知道莱恩今天哪里吃错了药,刚要开口。
莱恩直接用冷淡的眼神扫了她一眼。
在石教授也想开口前说:“你们帝国有句俗话叫:负债子还。你们是师生,昨天我为了石教授伤了右手,那道不该你来还这个人情?”
姜琦、石教授:“……”
叶瑾音却朝他点点头:“你说得对。”要不是莱恩,昨天那根从远处斜插下来的大树枝还不知道会把她的老师伤成怎样,所以她的确该记着这个人情。
但是石教授却有点不高兴了,昨天他是救的他,为什么这事要让他的学生来还人情,他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学生被呼来喝去。
叶瑾音像是感觉到了石教授的想法,就转头对石教授说:“老师,你吃饭。”
说完直接拿起放在莱恩面前的小碗和筷子,边问他要吃什么边给他夹菜。
莱恩边看着桌子上的菜,手指不自觉弯曲了好几下。
他指哪里叶瑾音夹哪里,全程都很配合。
这让莱恩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好几眼。
叶瑾音直接垂着眼睑夹菜,长长的睫毛在她微垂眼睑时微微颤动,看起来就像两只蝴蝶在扇动翅膀。
加上她批散在背上的长发在她微弯着腰时从肩膀上滑下来,然后在空气中晃着,趁得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更加白皙美艳。
这让莱恩的手指好几次下意识的弯曲。
直到看着叶瑾音夹满那个小碗,莱恩才说停。
叶瑾音把小碗放在莱恩面前,就坐下来开始吃饭。
在她夹菜时,姜琦忍不住看了她和莱恩好几眼,总感觉憋了一口气在嗓子眼。
等几人吃过饭,莱恩出门去医院输液的时候,姜琦终于忍不住把叶瑾音拉到一边,对她说:“瑾音,我觉得莱恩今天的态度好奇怪!”
叶瑾音看向姜琦:“哪里奇怪了?”
“他……”姜琦很想说,莱恩的行为就像一个暗恋她的人,找不到方法和她说话,就故意用找茬这种方式来引起她的注意。
但是话到嘴边,姜琦又不敢说出来了。
最后她只说:“反正我觉得他很奇怪。”
叶瑾音并不知道姜琦的想法,对于她这种半天才说出来的一句话,无语的说:“莱恩不是一直都很奇怪吗?你就当他的傲娇病又发作了。”
姜琦没想到叶瑾音会这么想,她看着她几秒,然后直接笑了起来。
她说:“瑾音,你说得对,莱恩就是一个傲娇受!”
“……傲娇受。”叶瑾音微眯眼睛看着她说:“你最近都在看什么,脑子里面又在想什么?”
“嘻嘻。”姜琦把声音压得更低,对叶瑾音说:“最近我迷上了bl,那里面解锁了不止十八种姿势,还有……”
啪!
叶瑾音瞪着她:“你一个闺阁小姐竟然看这种书,知不知羞!”
姜琦捂住被打的手背,很委屈:“……瑾音,你老不老土。”
叶瑾音老不老土她不知道,但是她会让姜琦知道说这句话的后果。
接下来半天姜琦没有课,但是叶瑾音给她安排的学习程度却让她差点哭出来。
最让她想要大哭的是,叶瑾音这次拿的戒尺竟然比以前的还要窄,别看戒尺窄,但是打起手心来却更加痛。
到了快要放学的时候,姜琦哭丧着脸看着叶瑾音。
叶瑾音终于开恩的说:“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我们继续。”
姜琦条件反射惊叫一声:“啊!”
叶瑾音眼睛微眯:“怎么,你不愿意?”
姜琦忙不迭摇头,“不不不,我是愿意的……只是明天我是全天课,我没有时间啊。”
叶瑾音露出狐狸般的笑:“没关系,明天我和墨寒会去元帅府,你晚上过来我教你两个小时。”刚好明天墨寒要在秦氏总部加班到晚上九点,她决定他们就在元帅府住了。
姜琦一脸怕怕的,“我……我不敢来。”听说她的男神最近都不在元帅府,让她去面对元帅和秦大少,她会不敢呼吸到窒息死。
叶瑾音:“那我来你家。”
姜琦眼睛一亮:“好!”
叶瑾音受不了她这样子,直接说:“你可以走了。”
姜琦立即像是被放生的鸟儿——飞走了。
叶瑾音等姜琦离开后,也开始收拾她看的那些资料和曲谱。
坐在对面正在写曲谱的石教授抬头,好笑的看着她说:“姜琦的天赋比你差很多,你也不用把她逼得太紧,物过刚则易折。”
叶瑾音也笑了,她对他点头:“我知道的老师。”
莱恩刚好在叶瑾音收拾完那些东西的时候走进来。
他的脸色看起来竟然比中午出去的时候还要白了几分,不像是去医院输液,反而像是去和一群人打了群架一样。
叶瑾音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眼。
莱恩看也不看她,直接朝他住的房间走。
叶瑾音也没在意,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叶瑾音一听就知道是秦墨寒来了。
她就用欢快的语调对石教授说了一声:“老师,我走了。”
石教授抬头朝她点点头:“好。”
“老师再见。”
“再见。”
叶瑾音说了再见转身就朝已经站在门边等着她的秦墨寒走去。
秦墨寒人高马大,站在门边直接就把整个门给挡住了。
叶瑾音走到他面前,他才转身。
两人一起朝小楼外的走廊上走。
四月份的天比前一段时间黑得要晚,所以这个时候太阳才西斜。
叶瑾音边走边偏头问他:“今晚你在哪里办公?”
秦墨寒说:“我们家。”
叶瑾音笑着点头,两人很快就走出了走廊坐上车,车子朝音乐学院外面开去。
第二天叶瑾音刚和石教授去上了课,石教授突然就被系领导叫了过去。
叶瑾音一个人朝教授区走。
一路上,很多人都在说下周帝都音乐学院和f国bl音乐学院交换学生的事情。
她这才想起来赛茜莉雅下周就要过来了。
同时又想到了赛茜莉雅在那天打电话来时,最后问她莱恩的事情。
叶瑾音走到石教授家,见莱恩在,而且还拿着他的小提琴在那里用左手擦拭,就走到他面前叫了他一声:“莱恩。”
莱恩抬眼看她。
叶瑾音突然发现,他的左边耳朵上竟然打了一个洞,上面还有一颗形状有点古怪的耳钉。
叶瑾音惊诧的睁大眼睛,突然问了一句:“原来你是女的?”
莱恩:“……”
叶瑾音再把目光转向他脖子上,见他有喉结,一时间作为古人的‘古病’又发作了,她睁大眼睛看着他,不赞成的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去打耳洞带耳钉!”
莱恩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能别那么low行吗?”
叶瑾音:“……”
莱恩说:“现在男人打耳洞戴耳钉的人很多,你这么low,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哪个原始部落出来的,哦不……原始部落的男人都打了耳洞。”
叶瑾音干脆当着没有听见他这些话,直接问:“你突然打耳洞戴耳钉干什么?”
莱恩:“这是我们阿伯特家族的传统,家主必须要戴上家主的象征。”
叶瑾音听他这么说,就把目光放在他的那颗耳钉上,这才发现他戴的耳钉的确有点不一样。
莱恩也不开口,任由叶瑾音打量他的耳钉。
叶瑾音看了一会儿,说:“你们家族的传承真奇怪。”
莱恩把他的小提琴装起来,拿着站起来就要朝他住的房间走。
在走之前用平淡的语气说:“没什么奇怪的。”
其实叶瑾音奇怪的是另外一件事:“你还没有回去,怎么这个时候就戴上了耳钉。”以常理来说,家主的象征不应该在接任家主位置时由上一任家主传给他?
莱恩脚步突然顿了一下,他并没有回答叶瑾音这个问题,反而说:“星期六我会在帝都音乐演奏厅举办一场大型音乐会,你如果想去,我可以给你留几张门票。”
说完这话,他表情复杂的看着她,明显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是最后并没有说,反而大步朝他的房间走了,直接留下叶瑾音在那里还没来得及跟上他跳跃的节奏。
叶瑾音想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直接走到书桌边拿起她的手机打开网页。
果然现在的网页头版头条就是莱恩将在帝都音乐演奏厅举办一场大型‘退出小提琴界’演奏会。
叶瑾音看着那两个特意圈出来的‘退出小提琴界’几个字,什么都明白了。
莱恩突然开演奏会,竟然就是他毕生的最后一场演奏会。
不止国内网络,就连世界互联网络上都瞬间炸了。
叶瑾音却沉默了。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石教授和姜琦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姜琦一来就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紧盯着莱恩。
石教授张了好几下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这个时候刚好是最辉煌的时候,为什么就突然要退出小提琴界了。”
这件事不但石教授不理解,就连整个小提琴界的人都无法理解。
石教授只觉得他是因为太年轻,说话做事太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