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李牧生病住在医院,否则以李牧的性格,虽不像慕睿轩那么霸道,但也是非常固执的,即使我能同意,他都不会同意的。
晚上,我替宁远换上一套新的床单、被套,将他安置在离我房间最远的客房。
宁远对我一顿奚落嘲笑,但也还是乖乖地服从我的安排,这一晚上,倒也相安无事。
第二天,我早早就起床了,看宁远的房门还紧关着,但没跟他打招呼,自己一个人出门去买早餐。
我们俩一起吃过路边摊的早餐,所以我知道他的喜好,便买了些油条、豆花,悠闲地往家走,远远地就看见院子里的花,争相斗艳地开着。
我租的这个房子是一楼,前面带一个小花园,原来的房主种了一栅栏的蔷薇,红的、白的、粉的,煞是好看,当时也是因为这个原故,我一眼就看中了,订金都没交,直接交了半年的房租。
刚走到家门口,我将早餐的袋子挂到栏杆上,准备拿钥匙开门,背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钟晴,我们谈谈。”
我拿着钥匙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我转回身,只见慕睿轩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眼底竟现出了一抹沧桑。
“我不是钟晴。”我将视线从他的眼睛上移开,低下头冷冷地否认道。
慕睿轩刚要开口,突然院子里的门开了,宁远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抱着一捧蔷薇花,笑嘻嘻地走出来。
“亲爱的,你去买早餐啦?怎么也不叫醒我,我们俩一起去买多好啊?”
我的额头瞬间冒出三条黑线,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能给我抹黑了。
但是当着慕睿轩的面,我又不能反驳,只好尴尬地笑笑,没有吭声。
慕睿轩看着我,紧紧捏起了拳头,语气冷得像是能冻住人一样,“他怎么在这?”
电梯正在慢慢合拢。
宁远伸出右脚去挡了一下,门又打开了。
他对那个女明星笑笑,扔下一句“丹丹,哪天有空请你喝咖啡,我先走了”,便拉起木然的我走进了电梯间。
电梯门再度慢慢关上。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慕睿轩挺直的后背,似乎在心底盼望着什么。
但慕睿轩,非但没有一句话,连转身看都懒得看我一下。
我自嘲地笑了笑,心里泛出比黄莲还苦涩的味道。
宁远弯下腰,探身过来,搞怪似的从下往上的看看我,“怎么,看他带个小明星,伤心啦?”
我吸吸发酸的鼻子,白了他一眼,嘴硬地回他,“没有,谁伤心啦?是你那个小明星伤心了吧?”
宁远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以为哪个女人都跟你似的?跟男人上过一次床就打算对他死心塌地了?这年头啊,像你这么忠贞的女人,没剩几个喽。”
“你别整天满嘴胡说,我哪有什么死心塌地,我不过是不想碰到慕睿轩而已,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替我的孩子报仇的,他曾经也是害死我孩子的帮凶,我不会对他再保持过去的感情。”
宁远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不再说什么了。
回去的路上,宁远的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将屏幕转给我看。
是慕睿轩。
我们俩对视了一下,不知道才刚刚见过,现在他又打电话来是什么意思。
响了五声,宁远才接起来,“慕总,什么情况?这么快就想我了?”
“宁远,我们俩的恩怨,你来找我,只要你有本事,你把慕氏拿走我都没有一点怨言,但是,”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寒,“你给我离钟晴远一点儿,别再把她牵扯进来。”
由于车子里很安静,我与宁远又坐得很近,所以慕睿轩低沉克制的声音,我在一旁也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