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跟丁浩然争执不下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李牧。
从母亲出事到现在,我一直没有联系他,一方面是因为没有时间,另外也是不想再将他和李氏集团牵扯进来。
想到这,我下意识地挂断了电话。
可是李牧像是与我作对一般,我刚挂断,他就再次打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我终于无奈地按下接听键。
“钟晴,阿姨现在怎么样了?你的计划是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李牧焦急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
我看了丁浩然一眼,知道这件事的,没几个人,而唯一能通知李牧的,就只有他丁浩然了。
丁浩然见我看他,连忙低下头,躲开了我的眼神。
李牧听不到我回话,又催促地问了一遍。
我见实在瞒不过去了,没好脸色地瞪了丁浩然一眼,才对着话筒,简短地将现在两难的情况告诉了李牧。
李牧听了,将我一通埋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们都要订婚了,你还要跟我见外吗?算了,现在也不是骂你的时候,你放心,如果你不想报警,我会马上开始筹钱,哪怕是破产,我也会帮你把阿姨赎回来。”
我听他说到破产,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出现在大脑中。
“学长,我有办法了,你先不要动用李氏一分钱,只替我在桐城放出风,就说高氏即将要破产了,后面的事,你等我消息。”
李牧半天没有说话,就在我以为是信号不好,想要挂断电话时,李牧突然开口,“晴晴,你要借刀杀人?”
“对!”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点好,我只说了前半段,他已经猜到了后半段是什么。
“好,我帮你。不过,你在高氏千万要小心点,如果身体吃不消,一定要停下来,知道吗?”李牧不忘了叮嘱我的身体。
“嗯,我知道,谢谢你学长!”虽然他看不到,但我还是边回答,边点了点头。
李牧听了,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我转回身,看到丁浩然还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我,完全没有听懂我刚刚在电话里跟李牧商定了什么。
多亏他给李牧打了电话,让我突发奇想,有了新办法,我哥们儿似的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放心吧,我暂时不会把股份还给钟曼的。”
丁浩然低头瞥了眼肩膀,失落的表情一闪而过,“那就好,那就好!”
我假装什么都没看到,郑重其事地拜托他替我保密,便匆匆赶往高氏集团。
良久,钟曼转回身,锐利的眼神盯着我,“好,我答应你,不过钟晴你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事情成功后,你也要答应我,马上跟我去办理股权移交手续。”
“这个你放心,只要牵制住高德仓,我就把手中的股份都还给你。”我重重点头,算是与她达成了一致。
钟曼眯了眯眼睛,狡黠的眸光一闪而过。
很快,在钟氏集团的帮助下,我连续抢夺了好几个高德仓跟进的项目,并内外夹击,成功吞了高晓燕作为合作条件馈赠给他的高家股份。
我看时机成熟了,便停下来,等待着高德仓主动来找我谈判。
因为我知道,在商界,谁着急、谁先出动,谁就被动了。
果然,没过几天,高德仓便来找我了。
“二侄女,你这接二连三地打击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进门,他就单枪直入地质问道。
我坐在椅子里动都没动,牙齿咬得嘎吱吱响,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才态度淡然地笑了笑,“叔叔,您这是说得哪里话?侄女这么做,不过是想要我自己与母亲一条活路罢了,哪里有心思打击您呀?”
高德仓听了,火冒三丈地拍了下桌子,眼睛瞪得更大了,“谁不让你和你妈活了?”
“那你抓我妈干嘛?你把我妈放了!”我也懒得再装下去,腾地一下站起来,与高德仓大声对抗。
“我没抓你妈,你要找凶手,别赖到我头上。”高德仓正抵赖着,突然,他的手机“叮”的一声,响了,是来信息的提示音。
我下意识地用余光扫了一眼,却在屏幕上好像见到了钟曼两个字。
高德仓用余光瞟了我一眼,慌忙关闭了屏幕。
我的心,倏地猛跳了一下。
钟曼与高德仓怎么会有联系?难道,之前是我判断错了,绑架我妈的这件事,幕后黑手是钟曼?
高德仓看我的脸色有变,转身就想走。
我几步从办公桌后面跑出来,挡在门前,厉声问道:“你跟钟曼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我妈到底在哪?”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什么钟曼,我也不知道你妈在哪,你一边去,咱俩的事没完,我的股份,我早晚会要回来。”说完,他用了十足的力气,将我一把推开,拉开门走了。
我呆呆地站在门边,愣了好久。
我以为钟曼会是我的盟友,却没想到,她可能就是螳螂捕蝉后面的那只黄雀。
这个结果,可是我始料不及的。
我匆匆离开办公室,径直去了钟氏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