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白玉的雕像

那石像矗立在最重要的位置,下方有一个半米高的基座,而白玉石像是一个身穿宫装的美女,有着少妇的妩媚和少女的清纯,明眸皓齿,发髻高耸,有点儿像是我以前上学时在书上瞧见的敦煌飞天,但雕塑技法更加写实,感觉好像是活生生的真人,矗立跟前一样。

不但如此,我打量那座白玉石像,发现眉目之间,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而这个时候,小和尚却开口说道:“这个,好像是年轻时候的张洁老师。”

啊?

小和尚的话语就好像一道闪电,将我脑子里的混沌一下子就给撕裂,我再打量一下,发现那眉目,那脸孔,特别是双目之中的神态,居然跟张洁老师是一模一样的。

难道……

马一岙朝着我看过来,沉声说道:“我说张洁为什么会这般熟悉此地呢,原来这儿,本就是她的家。”

我忍不住问道:“既然如此,她为什么又会变成张洁呢?”

马一岙摇头,说这个很难讲,无论是从佛家,还是道家,又或者巫门手段,都有太多太多转移意识的说法,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小和尚突然说道:“这里。”

他指着那白玉雕像手指的方向,说道:“我感应到了,他们在这里。”

他率先向前,来到了山壁边缘,这儿有一个隐藏的山缝,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行走,而走了十几步,前方一转,却发现来到了一处炙热的空间,红光大放,居然是一处熔浆涌动的池子,而池子上空,悬浮着一颗直径七八米的圆形石球。

圆球的两边是吊桥,连接山壁,而上面,居然有一群人。

我瞧见了彭队长,还有唐道,以及与我们失散的其他人。

“彭队!”

这地方翻滚着炙热的气息,想必正是白虎秘境温暖如春的奥秘所在,而且除了我们,也没有其他人,所以马一岙直接开口喊道。

我们相距,差不多只有十来米,但是那石球上或蹲或趴的众人,却仿佛隔得很远一样,完全听不到。

小和尚有些着急,走上了木板吊桥,准备过去接人,而这个时候唐道转头,朝着我们这边望了过来,然后一边挥手,一边焦急地大声吼道:“别过来,别过来……”

他仿佛用尽全力在吼,而我却只能听蚊子嗡嗡一样的响声。

很显然,我们之间仿佛布置了某种隔音法阵。

不过这时小和尚的脚已经踩在了那连接石球的吊桥木板上,还没有等他继续往前,那原本处于平衡的石球却突然晃荡起来,上面的一众人等纷纷大叫起来,而原本半蹲着的彭队长,也下意识地趴倒在了地上去。

那石球往下垂落,差点儿就要沉浸在了那翻滚不定的岩浆之中去。

而即将触底的一瞬间,那两边的吊桥却又一蹦,一众人等,也随着石球弹了起来,发出一阵惊叫声:“啊……”

瞧见这空旷的山中洞穴,还有那一地的尸体,基本上就能够确定了这儿就是那白虎秘境了,马一岙左右打量着,小心防备,而我则问小和尚:“既然有这种本事,为什么不早点儿拿出来呢?”

我对小和尚刚才那神奇的手段十分钦佩,相比于耍枪弄棒这种硬桥硬马的手段,我对于类似于真言、符咒和神打之类的东西,更加向往一些。

毕竟这些是我所没有,并且十分难以理解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才是真正修行者的本事,是力量表现的终极奥义。

当然,这个也牵涉到一个千古不变的哲学问题,那就是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

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

小和尚揉了揉脑袋,然后说道:“如果我说这些事情,我先前也不懂,是突然间想起来的,你们会不会觉得我没有说真话,在撒谎呢?”

马一岙平静地说道:“世间万物,一切皆有可能。”

他的态度让小和尚十分舒服,然后跟我们解释道:“刚才我其实也说过了,我真的是触景生情,好像有一个开关一样,瞧见了这场景,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了我师父教给我的种种手段,而在此之前,我甚至完全都没有什么记忆……”

听到他的话语,我和马一岙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皆感觉到有些心惊。

如果小和尚没有撒谎,那么这事儿可就有意思了。

他极有可能是被自己的师父给催了眠,不到特定时刻,是没有办法觉醒这样的法门。

只不过,小和尚的师父,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将会碰到这样的情形呢?

仔细想一想,那个老和尚,还真的是深不可测。

我现在开始有些相信小和尚的话了,那所谓的“昆仑山第一高手”的名头,或许并不只是雪峰寺闭门自嗨。

它极有可能是真的。

现在的情况本来就一团乱麻,而再加上一个雪峰寺的老和尚,事情越发的复杂,不过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深入探索了,因为我们已经走进了这洞府之中,来到了那一堆死尸的跟前来。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死尸。

从场面上看,这些人应该没有死去多久,地上的鲜血都还在流淌着,我甚至都还能够感觉到死尸身上散发的余温。

不过因为先前的经验,我们并没有第一时间靠近,而是在边缘处打量着,小心翼翼,防备着旁边有可能的危机,免得再次被人伏击。

不过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瞧见任何的动静。

而这段时间里,我已经将这些人都大概地瞧了一个大概,发现地上的尸体,有一小半是刚才追杀我们的那帮黑衣人,而另外一些身穿麻衣、兽皮的家伙,则从来都没有瞧见过。

至于科考队的成员,则是一个都没有。

马一岙走在最前面,来到边缘,用脚挑开了其中一人的帽子,我一下子就将那人给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