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曲一鸿是不是故意的,让穆先生以贵宾的身份坐在副驾驶,童瞳自然只能和他一起坐二排。
“好久不见。”穆先生说,“曲二少愈发成熟迷人,不知哪位东方佳人有幸拾到你这块宝。”
“咳!”童瞳差点被自个儿的口水呛到了。
宝?宝他个头!
“怎么了?”穆先生侧过头,含笑瞥了眼童瞳,“不舒服?”
“……没。”童瞳尴尬地摇头。顿了顿,她别开眸子,轻声道,“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宝,都是水中望月而已。”
“哦?”穆先生被童瞳勾起浓浓兴趣,“此话怎讲?”
曲一鸿在旁冷冷一哼,不予置评。
虽然觉得奇怪,但穆先生不是个八卦的人,没再追问下去。
这里离太煌酒楼特别近,可惜刚好处于市中心地带,又接近下班时间,车流拥堵。
原来几分钟的车程,愣是超五点才到。
一行下了车,曲一鸿道:“穆先生请!”
穆先生长身而立,眯眼打量四周,最后抬头八十度,看着“太煌大酒楼”五个大字。
“确实不错。”穆先生不蹦遗余力地赞道,“这酒楼果然是国际大都市的风范。曲二少手里握有如此资源,刚刚和那个夏二少争能源,看来不过是罩眼法,意思意思而已。”
童瞳默然——争是真争,而且目的不纯,这回见多识广的穆先生误判形势了。
不过这些小事,无需和穆先生反馈。
“多谢肯定。”曲一鸿做了个相请的手势,“穆先生请!”
童瞳亦让到一边,让穆先生走到最前面。
一行来到太煌门口,保安和酒楼大堂经理看到曲一鸿和童瞳同时出现,不由呆住了。
大堂经理头昏之余脱口而出:“二少好,二少奶奶好!”
穆先生皱眉停下脚步,困惑地看着曲一鸿和童瞳。
童瞳身子一僵,保持原有的姿势,不知不觉化身为石膏。
以为保持静默,拖延点时间就能避开他。孰料曲一鸿非但没走,反而绕了个圈,站到童瞳面前。
“你到底怎么想的?”曲一鸿盯紧她,“给淘淘巩固点家底不好,非要窝里反?”
“谁窝里反了?”童瞳忍不住怒声反问,“曲一鸿,为什么事到如今,你还是如此自以为是?”
“我自以为是?”曲一鸿咬紧牙关,压制着怒气。
“难道只有你会遇上顺势而为的情形?我就不能?”童瞳高高扬起脑袋,声音高昂起来,“你别和我提淘淘,扪心自问,你有给过淘淘安全感吗?你连起码的安全感都没给儿子,谈什么家产这种海市蜃楼的东西!”
说完,童瞳倏地转身便走。
可惜才迈开一步,胳膊便被他的大掌抓住:“说清楚再走——我什么时候让淘淘没安全感了?”
“你什么时候让淘淘有安全感了?”童瞳一巴掌拍飞他的大掌,“你的安全感只给你的家人。在你眼里,我和淘淘不是你的家人。你可别告诉我,你连这个认知都没有!”
越说越气,声音越说越宏亮,以至于将里面的墨子晨都给惊了出来:“怎么了?”
“……没事。”童瞳默默别开眸子,摒住呼吸,控制着情绪。
童瞳粉嫩的脸此时憋得通红,平时雾蒙蒙的眸子此时格外清亮,看着就不对劲。
靠眼力吃饭的墨子晨,瞥一眼旁边黑脸的曲一鸿,便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想了想,墨子晨试着救场,不动声色地道:“穆先生快下来了,曲二少要不要一起用晚餐?”
童瞳诧异地看着墨子晨,不得不给墨子晨使了个眼色。
为了保持愉快的晚餐,千万别带上曲一鸿。
虽说曲一鸿大局观比她好n倍,可谁知这位大爷什么时候忽然发飚。
到时万一在晚宴上发神经,那可怎么好……
“晚餐?”曲一鸿挑挑眉,“有几位?”
“……”墨子晨为难地看了看童瞳。
他其实只是和曲一鸿客气客气。依照曲一鸿的脾气,绝对不会给他墨子晨面子,掉头就走。
孰料今天曲一鸿转性了,居然对饭局表示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