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瞳带着三个调皮捣蛋仔细洗好手,这才回到餐厅,一起坐好。
李司机看着童瞳:“二少上午看到你去医院了。”
“哦。”童瞳默默别开眸子,“那真是不巧。下次我会注意。”
“二少奶奶说的什么话。”尹少帆在旁撇撇嘴,“你去看林董,二少心里肯定感动得不得了。”
“是呀。”李司机在旁助攻,“二少确实没说什么,但听了后声音都暖和好多。”
乔丹青摇摇头:“唉,你们说这些没用,还是盼林董快醒来。”
众人没有出声。
“要不然二少自然没法跨过心中那道坎。”乔丹青笑了笑,“他未必真怪童瞳。他只是找不着能怪的人。”
尹少帆神情一震:“李司机今天不是跟着二少的吗?请来的医生去医院看了怎么说?”
顿时,所有目光都投向李司机。
“咳。”李司机轻咳一声,“医生全场英文,还都是医学术语,我这个大老粗哪听得懂。”
乔丹青点点头:“总有结论吧?”
李司机点点头:“结论倒是有——那专家的意思是,看这情况,外伤其实不算最严重的。他断定为林董的重度抑郁可能翻了,潜意识里不愿意醒来,这个比较棘手。”
“抑郁?”童瞳喃喃着,忍不住看向滔滔。
之前滔滔有抑郁倾向时,表现出来的情况就那么严重。婆婆大人之前重度抑郁,那情形几乎无法想象。
“是啊,抑郁。”尹少帆一本正经地感慨,“抑郁症有遗传性,看来林董娘家没落是有理由的。”
“这么说来,我们得去烧香。”李司机有点心慌,“让大少二少千万别被遗传到。这玩意真是太邪门了。”
“这东西不好说。”乔丹青若沉吟着,“有些可能只会隔代遗传。”
李司机心里更慌:“这么严重啊!千万别这样。”
童瞳抬头看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道:“别胡说八道,我淘淘健康得很。”
“这倒是。”尹少帆硬着头皮转移话题,笑呵呵地看向滔滔,“瞧曲沉江啥事没有,滔滔就差点抑郁。这就说明,遗传学也并不那么准确。”
云阿姨笑了,打趣道:“既然这么说,干脆就让滔滔给林董当亲孙子得了,滔滔也不错哇。”“阿姨,这玩笑真不好开。”童瞳轻声道,“会有人找你拼命——”
原本心情低落的童瞳,只得反过来安抚雪姨。
雪姨难过得不能自已,童瞳花了好一会才让雪姨平静下来,这才告辞离去。
来到停车场,童瞳坐上商务车,手儿托着下巴,眼睛默默投向蓝天白云。
罗立一看童瞳这神情,就知道情况没有好转。
他不好再提这事,清清喉咙:“瞳瞳,我们现在回去吗?”
“回去。”童瞳轻声道。
无论婆婆大人的病情如何,她都必须找份工作。
要不然万一曲一鸿翻脸,他完全能用经济为由,让她失去滔滔的监护权。
罗立将车开动的瞬间,只见一辆劳斯莱斯疾驰而来。
“罗大哥,走吧!”童瞳忍不住出声催促。
这里出现那辆黑得有个性的劳斯莱斯,谁都知道来者是谁。
基于昨晚的误会,基于尹少帆他们对曲一鸿心情的描述,童瞳觉得最近还是回避为好。
远远的,李司机将车停好,眼睛却投向出口若有所思。
“开车门。”战青在旁嗡声嗡气地提醒,“二少在等你。”
李司机应声给车门解锁,眼角的余光却瞥向商务车消失的方向。
顺着李司机的目光,曲一鸿瞥了眼,浓眉紧皱。
他终是一言不发地转身同坐车内的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用英文交谈。
而后,曲一鸿和外国中年男子一同下车,大步往太煌医院里面走,一边继续交谈。
李司机英文水平有限,听半天没懂几句,求救的目光投向战青:“二少和他在谈什么?”
“他说的是医学术语,谁听得懂。”英文流畅的战青亦是一头雾水。
然而战青这个回答已经足够让李司机了然:“是大少他们请来的专家么?”
“应该是吧。”战青不太肯定。
曲大少夫妻没有露面,自然不能确切说是曲大少夫妻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