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吧。”童瞳喃喃着,“如果他确实有参与的话。”
“这个谁也说不清楚。”林盼雪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童瞳静默无声,只是静静地凝望蓝天白云。
渐渐的,她红了眼眶。
童瞳的神情变化,全被林盼雪收入眸底。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探往童瞳眼角:“如果心里难受,就哭吧!”
童瞳默然,只是吸吸鼻子。
她确实想哭,又觉得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再说,她岂能当着一个长辈哭呢!
就算当着长辈哭,也是当自己爸妈哭。
林盼雪再和自己好,终究是方家的太太啊……
凝着童瞳红红的眼眶,林盼雪试着转移话题:“可是我真不明白,瞳瞳,你为什么非得让曲白来配合你办理这个手续?我觉得他是最不合适办这个手续的人。换了其它任何一个,保密性都会好一些。”“他当然最合适了。”童瞳喃喃着,“如果他真的有参与伤害一鸿的过程,只有他亲自配合我走这个流程,我才能抓住他的把柄。如果他没有参与,说明他还念着旧情,我也放心他能保密。怎么说,我这个举
动都是最合适的。”
她都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简直就是灵光一闪,超乎自己智商的聪明。
“是吗?”林盼雪琢磨着。
想了想,林盼雪眼睛一亮:“对,瞳瞳你这回想得比我深远。”
童瞳浅浅笑了:“我焦头烂额地想了好些天,翻来覆去地想,总会比平时想得周全。”
说着,童瞳缓缓别开眸光,不让自己落泪。
林盼雪闻言有些动容:“瞳瞳呀……”
真看不出来,懵懂的小女子愿意用心时,也能考虑周全,确实不容易。
这只能证明,童瞳越来越在乎曲一鸿……
“那你以后住哪?”林盼雪问,“有地方住吗?”
“我要想想。”童瞳喃喃着。“我替君华谢谢你。”林盼雪轻声道,“不管怎么说,你这个举动让阿姨感动……”
曲白的动作从来没有这么利落过。
童瞳装好离婚协议时,眸光一瞥,正好看到曲白进了一辆出租车,风驰电掣地离去。
“跑得真快!”童瞳浅浅笑了,眸光晶莹,“也许,他现在已经后悔了。”
“那你呢?”身后传来一个温婉让人心暖的声音,“瞳瞳,告诉阿姨,你现在后悔了吗?”
“我怎么会后悔呢?”童瞳含笑转身五十度。
只见劳斯莱斯旁边,林盼雪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儿,正靠着车门看着她。
林盼雪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担忧,显然十分担心她的心理承受力……
童瞳正要回答,只见旁边已有几个记者模样的人拿着摄像机过来。
“请问太煌boss夫人出现在民政局门口,是离婚了吗?”
“请问是不是真的离婚?”
“如果不是离婚,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
连串的质疑声扑面而来。然而童瞳只是静静地瞄了下那些记者,转而看向林盼雪。
此刻的林盼雪戴上了太阳眼镜,还微微竖起衣领,顿时遮住一半特征,没那么容易出来。
童瞳的手暗暗伸进包包,开了车锁。
林盼雪自然感应到了,笑着开了车门,和童瞳做了个手势,坐进副驾驶。
“请回答我们——”
旁边的记者还在孜孜不倦地追问着。
童瞳浅浅笑了:“你们想知道的话,就安静下来听我说。”
童瞳这话特别有威力,几个记者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童瞳平静地面对记者:“你们的猜测都是对的。”
说完,她将离婚证和离婚协议往记者面前晃了晃:“我出身寒酸,不适应豪门生活,所以自愿放太煌boss自由。会有大把名门闺秀愿意嫁他,同时给太煌带来更多的营利和发展。”
这么爽快的发言,让几个记者面面相觑。
随之,几人不约而同看向童瞳手里的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