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那份心思办婚礼呀?本来是件高兴的事可这能高兴得起来吗?我先给我妈打个电话说一声吧。”雨燕说着倚在了沙发上,沈静说:“就在这打吧,回去你说话也不方便。”
雨燕给妈妈拨通电话说:“妈,跟您商量点事,我要结婚了、是我老师的儿子,但是不想铺张,两个人一旅行就结了。”
雨燕妈说:“他们城里人时髦,这事听你自己的、只要你自己满意就可以了,男方不跟咱家见个面吗?”
雨燕说:“我老师说是把您和我爸请过来住几天一起商量商量、我给回了,想结完婚自己一个人回去多住些日子您看好吗?”
雨燕妈说:“也好,那你回来就多住些日子,从打上大学也没在家住几天,周围亲戚邻居的都经常问起你来。”
雨燕刚撂下电话、沈静说:“一桌酒席也不办吗?”
“我哪还有那心气儿啊?一切从简不办了,我单独请你吃顿饭吧、今天晚上就请。”雨燕说。
“那我怎么也得随份礼呀?送你什么呢?”沈静问雨燕,雨燕说:“我的那套房子不就等于是你送的吗?不用再送了,就咱两个人吃顿饭就算是婚宴了。”
沈静说:“没有新郎官儿的婚宴?还是两个闺蜜?你是世界上唯一最超脱的人了,好!但是晚上再让你请客那就太悲催了吧?怎么着我也是娘家人啊,算是请你吃顿送亲酒席得了,哎,这个真是有点悲怆苍凉、有点意味深长。”
雨燕的泪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的说:“长你个头呀长、还不定过的长过不长了,走哪算哪吧,那就先谢谢你的酒了,怎么这一步也得走啊。”
沈静说:“我们俩晚上在蓝色外滩吃顿上海菜,喝点日本清酒你看怎么样?一醉方休!哎不行!不会把你的那个小晏老师给灌醉了再不愿意出来了麻烦了。”
“他要是醉上三年两载的我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嘛,着实灌他。”雨燕苦中作乐地说着,沈静说:“那敢情好,我就死乞白咧地灌他,非给他灌得给我念出唐诗宋词来算完事。”
雨燕苦笑了一下说:“那就灌吧,别灌得你一不小心把自己的那点小秘密都吐露出来吧。”
“我有什么秘密呀?是不是惦着给我也整出点什么绯闻来呀你?”沈静直着眼睛看着雨燕说,雨燕睙了她一眼说道:“我没那本事,但是你有没有小私密、我就不得而知了。”
沈静说:“你这是找我来拿主意的吗?造谣生事来了是吧?”
雨燕说:“不跟你磨嘴皮子了,喝酒去吧、不醉不休。”
“真想麻醉自己呀?我这个忙帮定了。”沈静指了一下雨燕的脑门说着,雨燕叹口气说:“唉,人生哪有尽如人意的呀?但愿长醉不愿醒吧。”
沈静说:“你还是醒醒吧,看看你这婚事将来是不是能顺顺当当的吧。”
雨燕说:“那可能吗?想想都后怕,本来我还想有了自己的房子以后无忧无虑的了,这倒好,一不留神掉泥坑里去了,这以后还真不知道跟晏老师的儿子会是悲剧、是喜剧、还是悲喜剧。”
沈静说:“喜剧、悲喜剧你就甭想了,毕竟你怀的是他爸的骨肉,虽然未必会被发现,但是你的良心会折磨你一辈子的,这个你既然选择了顶着这样大逆不道的帽子就不要瞻前顾后的了。你喜欢荷花也应该知道、荷花之所以高洁是因为它出于淤泥里而不是花瓶里,之所以高洁就在于它尽管出于淤泥然而没有一点淤泥的污渍、没有一丝淤泥的腥臭;花瓶里没有淤泥也就无所谓高洁、花瓶里的荷花连根都没有、它的生命都是靠别人而不在自己,那你愿意做花瓶里的荷花吗?”
雨燕说:“也是,我从有梦想的那天起就向往着荷花的品质、向往着做荷花那样的人,也许是我本来就出身低微、就处于最低层的淤泥那个层面,也注定我要和淤泥难解难分,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成就我向往的荷花的品质吧!就像我从小就想上大学读书、想成为画家,却不知道自己家境贫寒要为之付出自身所不能承受的痛苦代价一样,不知道那是力有所不任、用有所不逮的荒唐之梦,否则我何致于去做绳模啊?我注定就是一个要从支离梦境中走出来的人,唉不提了,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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