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梦影寻踪)(第一回/梦断荷塘)

支离梦边人 郑连群 4164 字 2024-04-22

沈静说:“自古很多骚客雅士都借凌霄以喻志存高远,但是我更喜欢宋代贾昌期‘披云似有凌云志,向日宁无捧日心。珍重青松好依托,直从平地起千寻’这首诗。我这个人虽说不甘平庸,但是也胸无大志,对于千寻未必可期,然而珍重青松这几个字却使我感到诗人那种重谊尚义的情怀、并让我为之感慨感动,我鄙视现在人的那种寡义薄情和市侩市井气。”

雨燕说:“我只以为你是个软玉温香、秀外慧中的弱女子,没想到你却是位古道柔肠的女丈夫,摔了这一跤还让我结交了个超好的知心闺蜜、真是超值了!”

“嘻嘻、想嫁给我吗?”沈静嬉笑着说着,雨燕握着沈静的手说:“执子之手、与尔携老!”

沈静又说:“你喜欢荷花是吗?”

“绿盖半蒿新雨,红香一点清风。”雨燕指点着前面不远处池塘里晶莹剔透白里透粉的荷花随口吟诵着宋伯仁的一句诗然后说:“我从小就喜欢荷花,也喜欢画荷花,更喜欢宋代周敦颐《爱莲说》赞誉的那种不蔓不枝,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品格,还喜欢唐代李商隐所称颂的‘唯有绿叶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的那种随心随性品质。”

“这还真有点像你品性清高又随遇而安的性格,我娶你娶定了!”沈静端详着雨燕说,雨燕笑着说道:“是吗?不许悔婚!”

沈静说:“绝对!差不多到点儿了吧?赶紧验空腹血糖去吧。”

说着沈静陪着雨燕在医院验完血糖又挨个做了心脏b超、头颅和脑ct及核磁共振等好几项这样那样的检查。医院里挂号看病的人太多了,检查化验样样都得排队,等候期间雨燕问沈静:“你怎么跟晏老师这么熟呀?”

沈静说:“我姐沈吟也在咱校上学、是晏老师的研究生,我课余时间也跟晏老师学习诗文。”

“啊真好!姐妹俩在一个学校多好哇,哎,你怎么会想起学习诗文呢?”雨燕羡慕地说着,沈静说:“我们都是画花鸟的,其实花鸟画还是文人画的范畴,按说既然是文人画那么你首先就得是个文人,可是我们现在不可能像古人那样读那么多诗书成为文人,但起码也应该在诗词歌赋上有更多的知识积累吧。”

雨燕说:“你说得很对!我过去也想过,花鸟画历来是文人墨客赖以抒怀的载体,自古以来很多名家佳作都是借花鸟以咏怀意境很深、品位很高的作品,可是对于我们考进艺术院校、尤其是绘画系的学生而言文化课成绩普遍不高、诗文素养相对都比较薄弱,反过来讲应该说诗文的滋养对于花鸟画家还是不可或缺的,但是我也一直无从入手,除了那些耳熟能详的诗词之外就不知从哪本书读起了。”

沈静接着说:“也是因此我才跟晏老师学诗文的,就是想提高一下自己的文学素养,也借以增加一些作品的文化底蕴,拓展拓展画外之境吧,要么你和我一起跟晏老师学吧?”

雨燕说:“好哇,那太谢谢你了!你这一说还真给我提了个醒,可是我一个穷学生晏老师会接受我吗?”

沈静说:“没问题,晏老师人特好!等你出院了我带你去老师那。”

“那太好了!我本来就特别喜欢古典文学,这几年《唐诗三百首》倒是没少读,可是理解起诗文中的典故、还有字句中隐含的寓意来就有些困难了,除此之外别的书哪本好些根本不懂,书店里的那些古籍也是良莠不齐,我这正求师无门了。”雨燕憧憬地说着,沈静很有把握地说:“这件事没问题包我身上,我跟晏老师说过你文化课成绩不错,他也很欣赏你、一定会接受的。”

“那就提前谢了!”

沈静看了看表拿着餐盒出去打来了饭菜,一起吃过午饭以后,沈静见雨燕在医院暂时没什么事就先回学校了,雨燕正好打着点滴躺下休息。傍晚,沈静领着绘画系主任牧塬老师带着捐款和系里的许汉篪、吴江凡、邱子然、经幽径、双飞燕、陈潇潇、梅茜、江秋月、杜馨馨好几个男女同学捧着鲜花来看虞雨燕,大家一见到雨燕嘘寒问暖的关心备至。

雨燕感动得噙着泪说:“谢谢牧老师!谢谢同学!谢谢你们!我这刚来就给你们大家添麻烦,真不好意思,又没什么大病、还劳你们跑一趟。”说着用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吴江凡从女生手里接过鲜花送到雨燕面前说:“虞雨燕同学现在是‘西施醉舞娇无力,笑倚东窗白玉床’,我们把最美丽的鲜花献给最美丽的校花!哈哈,虞雨燕同学你应该高兴才是啊,第一、这大难不死,再差那么一点点你就成了女神宓妃了;第二、荣膺学校新一届校花,又成了病西施丽姬了,你还哭啊你?那我们就得跳楼了。”

沈静亦步亦趋地学着雨燕柔弱的姿态说:“雨燕这一病呀,那副意兴阑珊的样子真是有点‘颜色如花终索寞’,百分百一个病西施,现在这气质那就得是超级版校花了、比平时更迷人了!”

雨燕破涕而笑说:“烦人你!”

吴江凡说:“哎哎沈静,这‘西施宜笑复宜颦,丑女效之徒累身’知道吗?你这东施就不要捧西施的小臭脚了好不好?加不了多少分的,绿叶见了红花就闪一边眯着去得了。”

沈静过去捶了吴江凡一拳说:“缺德去吧你,我有那么丑吗?小心我掌你的臭嘴!”

吴江凡赶紧闪到一边说:“整个一个母夜叉,躲你远远的吧,别再把我做了人肉包子卖了吧。”

许汉篪说:“我支持沈静同学!沈静这颜值怎么也是咱绘画系的系花吧?人如其名,沉静文静,我给点赞,反正,虞雨燕同学是咱年级里文化状元这没错,第一才女是真的!”

雨燕红着脸说:“别说了快,专业课垫底、勉强进小圈儿,丢死人了。”

吴江凡说:“这不怨你,怨就怨你们家那个地方山高皇帝远,报纸没人往上送,数据线没人往上拉,信息欠发达,上个学还得翻山越岭爬好几道沟了,连个红星特净皮都没处买去,大腕画家连影子毛儿都没处见去,整个一个艺术家的不毛之地,能脱颖而出你这么位丹青才女已经是凤毛麟角弥足珍贵了。”

沈静对着吴江凡说:“你说得百分之二百五地对!可是那像您吴老师这生在大都市、长在大腕画家圈儿里、总跟着屁股后头浑水摸鱼的,就您这三笔两抹的不觉得自惭形秽吗?是不是得跳把楼啊吴老师?”

“跳楼?我这就得跳楼哇?啊跳就跳!那,你看我是从十三楼跳呢、还是三楼?”吴江凡开着玩笑说,沈静接过话茬说道:“十三这个数不吉利,我看还是从三楼跳好,摔你个半死不活的省得满是遭欠。”

吴江凡说:“我跟你有那么大仇吗?你损死了吧你,给我摔个好歹的你惦着侍候我一辈子是吗?”

沈静说:“我呀?可以呀!有那种营养胶囊一天给你来几粒差不多了,夜里胶囊旅馆给你租个包厢往那一寄送,保证让你享受上后现代的生活,不管怎么样你也是看着大腕画家后脑勺长起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