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声乘地铁赶到东三环繁华的cbd高档办公商业区，按手机上发来的位置是一座豪华商务大厦，曾经路过也只是抬头仰视下。

韩总和一些同事偶尔称呼林副总的绰号胖林，显得关系更密切一些，齐声觉得自己并没有那种随便与领导套近乎的口才。

他并不会去妄加揣测林副总这时候约他过来谈什么事情。

韩总意外的当众宣布让他做公司副总，他并没有觉得是替代了林副总的地位，或许只是因为竞标的入围，韩总一时兴起的奖励而已。

乘电梯到了35层办公区，是一家占了大半楼层空间，极具现代设计感的门厅装潢，看起来蛮有气派的建筑设计公司，他被公司的气派规模震慑着有些拘谨。

前台值班的漂亮女秘听齐声说有约好的，就通知在林董他约的人已经到了。

不多时，胖林扭动着臃肿的身躯小跑着出来和齐声握手。

他跟随着林副总一路走过像穿越时空的设计作品陈设走廊，绕来绕去好奇的东看西看，因为是周末，办公区域静悄悄的，仅有几个人在加班，各部门都有围着绿色植物休息区相隔，还摆放着一些健身器材。

他们走到工作区最里面的办公室，胖林请他到办公室坐定稍候，然后去休息室取咖啡。

齐声坐在沙发上看看四周，抬头看见几张有林副总和某些大领导模样的人握手的照片，足以看出林副总的社会人脉广泛，竟然林副总还有这么一间公司，似乎从没听谁提起过。

正胡思乱想着，胖林就端着咖啡进来，齐声要起身迎却被有力的胖手按住。

齐声手捧着杯子，坐在沙发里并着腿，一脸的迷茫，胖林拿了把绒皮面转椅坐在齐声对面。

“小齐到公司有快一年了吧，听韩总说已经把你升职为技术副总啦，真是当初我没看错，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笑眯眯的胖林的话里明显在技术副总几个字加了重点。

齐声放下咖啡杯，笑了笑坐正了些。

“其实我找你过来，也是正好有时间多沟通下，这里是我另一家公司，嗯，算是我投资的一家与韩总那边无关的生意。”胖林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拿出雪茄盒子，递给齐声，齐声能看得出这雪茄的昂贵，他觉得雪茄太呛，抬手挡着。

“别拘谨，我找你来就是私下谈谈心。”胖林看出来他的拘谨，自己点着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

胖林看齐声咳嗽了几下，掐灭了抽了两口的雪茄，手在空中摆着扇风。

“我一直都没空跟你聊聊，咱们今天就作为是朋友推心置腹。”胖林抿了口咖啡，抬抬手向齐声推近些咖啡杯，让他放松些。

齐声低下头，自己毕业后换了多家公司后到了现在的公司，因为韩总一直很器重他，让他担当团队责任，但说这些，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

胖林看齐声并不作声，把刚才熄灭的雪茄又点着，走到窗前稍稍推开个缝隙。

窗外透进来一丝清冷的空气，他回过身招呼齐声也走到窗前。

楼层的高度能俯视着傍晚密密麻麻的大半城市，气霾似云似雾的漂浮在即将入夜的城市半空，错综横亘的主干道上拥挤不动的如织车流，闪烁的红黄车灯犹如挂在舞娘脖颈上晶莹璀璨的项链，斑斓色彩的城市像是正要起舞的舞娘，艳媚翩翩着轻摆着披挂金银亮片肚皮。

“你看，城市的夜晚，多灿烂多迷人，身在其中才知道是地狱还是天堂，权利，金钱，女人，我们这个岁数还在拼的人，都曾是因为对这迷离世界所痴迷，就像飞蛾扑火似的不畏惧头破血流。过去其实和你们现在一样，每天都是东撞西撞着挣命却乐此不疲，说好听点为着个人梦想奋斗，说的难听点是在绝望的灰浆池里挣扎，现在才知道都是一场春梦，哈哈，除了能活着其实都忘了自己是谁，梦想现在说起来有时候还不如眼前的灰尘那么明显。”

林副总感慨的吐出一个烟圈。

“我和你们做专业设计的不一样，你们更能清晰的描绘自己的未来，我估计不会错，你的理想肯定是一幢你还没看清的大厦，现在应该叫什么来的，对了，空中之城。”林副总拍拍齐声的肩。

齐声点点头，觉得林副总很理解像他们这样的年轻人。

“林总，谢谢您，谁不是怀着梦想在这奋斗呢，但的确现在真的要说起来，我是一块实打实的砖头也没有，所以也不会想得太多。”齐声望向城市边缘的一抹夕阳的金色。

“哈哈，你们现在当然一块砖也没有，但有安身立命的本事这就够了，何况你们还年轻，当然比我们有希望，那你觉得我现在有这些砖头么，其实也没有。”胖林转过身。

“您说的我不是很明白，我知道您说的青年人要努力，可要说您这岁数和现在拥有的地位还没有一块砖，那您太谦虚了。”齐声觉得自己离未来还太远，根本不能想象。

“我和韩总早过了要拼命追求理想的年纪，不同的区间了，能看得见过去，也会看到永无止境，这就是人生欲望。”胖林越说越有点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