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金老弟说得对,咱们再也不能走那一条上山为盗的歪路了,跟着李公子好好做一回正儿八经的好人吧。”董老爷子突然吧搭着嘴巴,随声附和道,看样子是再也不愿多说一句了。
一直静心聆听众人说话的冷月,此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对着各有所思的众人说道。“嗯,你们都说得好自己在啊,就我一个从深宫里崩出来的小女子没有归宿感了,真是莫大的讽刺啊!”说罢,一脸的苦楚又似轻轻地疑固在了她俊美的脸庞之上。
冷月一副深宫里养老成的老成持重之态,和静水流觞之美,又悄悄的在众人的面前无声的现露开来。
嗯,一声清脆的幽怨之声又悄悄从冷月的嘴中涌出,似是深藏着万般的苦涩和无奈一样。“难不成你们都散了,我还得自己一人孤零零的返回那个深宫去,伴着一位白发老人孤独终老?”
冷月此时深深幽怨还没有消过,当中就听得刘脂儿着力发声了。“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放着这么一个标志俊美的大美人,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孤独终老呢?若是那小子不要你了,我老大婆还是舍不得你走的。到那时,你就留下和咱在一起,还有青衣小丫头。咱们仨儿在一起,好好的活给她们看。”
“好让那小子和董丫头知道,没有她们在身边,咱们也是活得好好的。怕只怕到那个时节,那小子心血来潮了,又哄着你走了,那才真是对老娘的人的釜底抽薪,拿肉刀子剜心呢。”
刘脂儿这一囔,众人霎时一惊,全然望向了她。冷月见有机可才乘,立即又插话道。“刘掌柜,你放心。若到那时节,就是李秋生那小子用八抬大桥来抬我,我也不会离开你的身边。咱们得让这小子也偿偿空得瑟干着急的濨味,免得老是让咱们这么多人围着他一个人转圈圈。”
那知还没等刘脂儿接上话头,董嫣芷已经开声说道了。“嗯,请姨娘和冷月姐姐放心,若真到那时节,不用你们出手教训李秋生这小子,我就代劳众位好好教训他一顿,再狠狠的揪他的耳光子,为众位解怨泄恨喽。”说着,猛然瞪眼狠狠瞅了李秋生一把,又讪笑着回头去与众人会话了。
猛然憋着董嫣芷霎时变脸的架势,李秋生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大声吼道。“嘚,算你们狠!我特么惹谁,恼谁了?你们,一个个的,恨不得把我切皮啖骨的。”
“我,我,有那么让人可恨吗?”
一时之间,座中所有众人惊疑的目光一齐射向了当中的马福。可是马福仍像个没事的人儿一样,不紧不慢地立在当中,自在神怡。
等了一会儿,见座中的众人仍是一副不解其迷的样子眼瞪瞪地看着自己。马福摆出一副苦涩的自嘲笑容,又摆手说道。“你,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一个老人家可是对你们说的心里话,竞惹得你们这样大惊小怪的瞪着我?难道是我说错了什么话吗?”
听得马福这样不解的问道,刘脂儿赶紧出言微笑着打圆道。“哎,这自然不是你马大管家说错了什么,而是咱们这些迂腐之人刚才竟为你的言辞大为惊异。想不到你比我这个当掌柜的还有先见之明,真是羞煞我呀。”说罢,刘脂儿脸一红,满脸愧色地拉下了眼帘。
马福突然听得刘脂儿如此推崇自己,一则怕当场失了掌柜的颜面,二则怕众人有所误会,赶紧拱手推辞道。“刘掌柜,休得如此贬低自己而抬高老奴啊。老奴只不过是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罢了,断无他意。”
“嗯,知道啦!”秋月这时却探出半个脸庞来抢答道,好像她不是很赞成马福这种想法的主儿。只见她一呶她那一张樱桃小嘴,满面春风地娇娋道。“大当家的,你和马大管家这么一说啊,咱这些姐妹的心就仆通仆通的跳个不停了。”
刘脂儿即时循声笑道,“秋丫头,你这是为什么啊?咱作马大管家的说话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吗?”
“哎哟,大当家的。这你就不知道了还是装糊涂了?你们这么一计较啊,不是断了咱们这些姐妹的金饭碗吗?再说了,就算你不稀罕咱们这些看不上眼的凡尘俗物了,你也得为咱们的嫣芷妹妹想想啊?大当家的这么一扎腾,岂不是枉纳费了嫣芷妹妹的一腔天籁之声,一手绝好的琴棋曲艺真本事么?”秋月急忙抢说道,好像是别人都没有考虑到这个大问题一样。
当中只听得董老爷子嚯地站起来,猛地转身吐了一口浓重的侮气,连连向秋月呸呸道。“臭丫头,你可别这么说我的乖孙女。这琴棋曲艺看人脸色吃的饭活儿,咱爷孙俩还真不稀罕呢?我就不信天下这么大,除了这个讨人嫌卖笑的活儿,咱爷孙俩就过不下去了。”
“你可别说我这话儿打着你的这张嫩脸了,我说这话儿可是较真的了。”
秋月那里甘心被董老爷子这一翻抢白,立即反唇相讥道。“哎哟,我以为是那个雷声大雨点小的‘土’财主呢?说得出这么脸红不打诳的大话。殊不知当初是谁带着一个可怜兮兮的女娃子,死活赖在咱们大当家的面前讨个营生的活儿,好说歹说,赶也赶就走呢?如今呀,反口就噬祙咱们这些为你提供营生糊口的主儿了。这世道啊,还真是得有好处又卖乖的人最无情了。”
“大当家的,你也来评一评这理吧,免得咱们都被人家冤屈死了,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