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是会来。”
陶欣蕾翘起二郎腿,轻声冷笑着:“只可惜的是,咱们早有准备,根本就不需要顾忌他们的这种威胁。”
她相信,这种威胁既然不能牵制住赵扬,蒋氏政府方面肯定还会再去想一些其他的方法,所以她才会在得知了赵扬的身份之后,果断选择即刻开始悄悄动迁。
如此一来,才能真正将自己这一方立于不败之地。
我们人都在这里了,你什么样的威胁拿出来,都毫无意义。
这一天的傍晚,大海悄悄来到了赵扬家,在陆秋生的陪同下,一起来到了陶欣蕾的面前。
“陶小姐女中豪杰,令人钦佩。”
已经知道赵扬家这几天悄悄完成了绝大多数人的动迁,整个赵扬家固然到了晚上依旧看着灯火辉煌,但其实已经没什么人了,大海对于陶欣蕾的这个选择是真心实意的敬佩的。
“能够听到你夸我,我心里其实是有些别扭的。”
陶欣蕾呵呵笑了,请他坐下,又说:“不要忘记,一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摘掉蒋氏政府对我的认命。”
“一码归一码。”
大海回应道:“我们社工党的确和蒋氏政府之间存在着一些矛盾,但是在日本人时期,尤其是早期,我们和陶小姐带领的队伍之间还是有很多愉快的合作的。在这一点上,我们拎得清。”
“……谢谢。”
陶欣蕾想了想,很认真的说了一声,又问:“季先生,名人面前不说暗话,我们全家基本上在这几天都会彻底搬走,但是秋生、东方老师和孟毅却是选择留下,他们以后还要拜托季先生多加照顾。”
“事情我已经都知道了,秋生、东方老师和孟毅三个怀揣爱国之心,愿意留下继续和我们一起战斗,我们都很感动。”大海说道:“当然,也请陶小姐不要误会,人与人之间的不同,首先就是选择的不同。我们同样尊重陶小姐的选择。正如我刚才所说的一样,陶小姐杀伐果断,我们十分敬佩。因此,我这次来,除了有送行
的意思之外,还有些事情需要给您一个交代。”顿了一下,他问:“关于赵哥的身份,我们欠您一个交代。”
“李长官大驾光临,我们家可算是蓬荜生辉了?”
陶欣蕾在客厅接见了他,不动声色的请他落座。
“陶小姐客气。”
李彦年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微微欠身,说道:“您是蒋氏政府的老人了,李某来吉南这段时间,本该早早过来拜会的。”
“不敢当。”
陶欣蕾示意他喝茶,又说:“李长官身为栈桥吉南战区的受降官,日理万机,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我这里来不来,其实也没什么打紧。”
“这是陶小姐和赵扬赵先生大度。”李彦年说道:“我这次来,还有一个情况需要跟陶小姐略作交代。前些日子,吉南商会组织了一次募款,准备用于劳军,给吉南商家和百姓造成了极大的困扰。我这边刚刚得到消息,感觉有点过分了,已经
下令取消这次募款,安定民心。”
“我听说过这件事。”
陶欣蕾轻轻点头,说道:“李长官爱民如子,值得钦佩。”
“陶小姐谬赞。”
李彦年说道:“商会的人自作主张,有些可恶,我还听说这件事惹了赵先生不高兴。这一次过来,不知道赵先生是不是方便,我想当面做些解释。”
“过去很多年,因为斗争需要,可能积攒了很多误会,我们也想能够和赵先生一起坐下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他说:“毕竟,蒋氏政府刚刚接收吉南市,惟愿百姓安康,这和社工党方面的很多诉求期望,其实是一致的,而且政府方面也希望能够得到赵先生这样的青年才俊支持,共同建设美好的未来!”
“李长官所言不错,未来必须要我们所有人同心协力才行。”
陶欣蕾说道:“不过有些遗憾的是,赵扬这段时间没在家,等他回来,我会把您的意思转达给他。”
“那就麻烦陶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