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原军立正站好,答应一声,承诺道:“请何总司令放心,我一定和中将阁下精诚合作,确保一方安宁!”
“很好!”
酒会中场,何总司令去了一趟卫生间,借着洗手池里响起稀里哗啦的水声的时候,从怀中掏出一份委任状,重新看了一遍。
长长的叹息之后,他将这份委任状撕成碎片,扔进了废纸篓里。
半小时之后,藏原军得到指示,视察到此为止,下午乘机离吉。
与此同时,被何总司令扔在废纸篓里的那张委任状的碎片,被一名中年清洁工全部带走,躲在杂物间之中一片片的重新拼好。
“中将?”
看到了这封委任状的内容,清洁工大吃一惊之余,心头有点酸溜溜的:“如果赵扬知道,就因为他拒绝参加今天的酒会,没有拿到这封委任状,成为国民政府的中将,他会不会很失望呢?”
……
“赵扬不可能失望!”
天桥附近的那篇废弃的厂房里,身体十分虚弱的费老半靠在小床上,面对着回来报告这个消息的尚老板,冷笑道:“赵扬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把咱们国民政府当回事。”
“不可能吧?”
尚老板就是酒会上的那名中年清洁工,到现在身上还穿着清洁工制服的他,有些诧异的说道:“这可不是咱们国民政府内部一抓一大把的少将,是中将啊!国民政府这可是下了血本来拉拢他。”
“那又有什么用呢?如果赵扬本来就看不上,别说中将,就是为人他个上将,他也未必放在心上。”
费老轻声冷笑道:“最关键的是,你难道还没发现,赵扬这个人精明的很,他非常清楚的知道,现在不管谁给他开什么条件,都是在拉拢他利用他,他不会轻易就范的。”
“就算拉拢利用,也是因为他有被拉拢利用的价值。”
尚老板说道:“而时间,却会让这种价值渐渐消失,他不应该不明白这一点。”
“所谓价值,是在不同人的眼里。你认为的价值,或许在他自己眼里不值一文。”费老轻咳一声,摆摆手,说道:“不说他了,我让你调查的那个女人和孩子,有消息了吗?”
对于陶欣蕾的提议,赵扬显然有着属于他自己的纠结,但是这种纠结,他也不曾对任何人提及过。
然而,在喜得千金之后,他也没心情顾及到自己的这份纠结。
第二天,从睁开眼开始,道贺的电话就不曾停止过,甚至还有一些相熟的朋友,比如陈嗣安,比如夏淑铭,直接跑过来吵吵要喝喜酒。
亲朋好友,热热闹闹的,让整个家都洋溢着一种别样的欢欣。
一封被人送过来的贺信被宋佛送到赵扬面前的时候,赵扬这两天的笑容才稍稍收敛。
因为这封信,来自王奕轩。
王奕轩是曾经和赵扬十分熟悉的人,也曾经称呼赵扬为师父。
但是在日本人进占吉南之后,王奕轩最终选择了妥协,出任了银行业商会的会长。
因为此,两个人交恶,多年来没有人见过他们两个曾经说过半个字。
面对着这样的一封贺信,赵扬沉默了好一阵,终于淡淡说道:“你替我看看就好了。”
然后,转身,没再多看那封贺信半眼。虽然赵扬没再提过这件事,但家里的人都能看出来,赵扬的心情因为这封信变得有些不太高兴,陆婉媚甚至偷偷的让人找宋佛过去,偷偷的给他说:“宋先生,你知道扬子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那些让他
不高兴的东西,就别往家带了……”
这个话,是10月4日上午说的,到了10月4下午,当又有一个人撬开赵家大门的时候,粗略问了一下来人的意图,宋佛的脸色就稍稍一沉。
“我代门主感谢你们的心意,不过贵方应该非常清楚,我家门主现在着实没有心情过问其他事宜。”
他不卑不亢,却又无比坚定的站在打开的门口,望着来人,说道:“求见我家门主的事情,还请谅解,现在不是很方便。”
重新关好门的时候,宋佛一回身,就看到了赵扬的身影。
赵扬问道:“国民政府的人?”
“是。”
宋佛回答说:“对方除了恭贺门主喜得千金之外,还想邀请门主出席一下明天的欢迎活动——明天,国民政府陆军总司令将会飞抵吉南视察。”
“这种事情,以后照此办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