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房间里,陆婉媚已经到了临产期,不但有雅美在里面陪着,还有临时紧急从医院请来的医生,按说是不用担心什么的,但赵扬还是紧张的要死。
陶欣蕾陪在他身边站着,时不时的朝着卧室的里面张望两眼,回头再看看赵扬的神情,不免有些酸溜溜的说道:“当年我生孩子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紧张过。”
“呃……”
赵扬紧绷的神经哗啦一下,就有些松动了,苦笑道:“别闹,当时你生飞扬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啊,是不是?”
“切!”
陶欣蕾给他一个妩媚的白眼,轻轻地将自己的一只手掌搭在他的肩头,又说:“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婉媚这个年龄生孩子,是不如年轻时候容易,不过里面有雅美呢,还有医院的医生。不用担心……”
赵扬知道,她的所谓吃醋,不过是为了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缓解一下他的情绪。
不动声色的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眼神,拍拍她的小手,他说:“我没事……”
话是这么说,当一声婴儿的啼哭从房间之中传出来的时候,赵扬还是一下挺身而起,不是陶欣蕾拦着,他就一步蹿进去了。
“这个时候就别着急了,里面不方便,等医生和冉嫂她们出来你再进去。”
陶欣蕾一手指头戳他脑门上,吃吃笑道:“看你猴急的这个样,别怪我没提醒你,光顾着要小宝宝,小宝宝的名字想好没有?”
“啊?”
赵扬愣愣神,脸色就有点发苦了:“别说,我还真没想好……”
陶欣蕾终于忍俊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要是让人知道,你英勇神武的赵大当家的,也有今天,不知道笑破多少人的肚皮。”
……
半个小时之后,几乎半座吉南市的人都知道,赵大当家的喜得千金……亲朋好友们都知道了,国民政府的人也知道了,包括日本人,也都知道了……
国民政府方面在外界和日方演的那出戏,在报纸上大致都能看出一个端倪,但是这段时间一直闭门不出的赵扬自始至终,也没有过多的关心。
因为他和陶欣蕾早就分析过这种可能,在主力部队不可能这么快调集到鲁东省的情况下,国民政府的这些小动作是必然的。
当然,其实他也没有过多的心情来关注这件事,在他上个月从日本长崎归来之后,就发现雅美的肚子里面也有情况了。
眼看陆婉媚很快就要生产,雅美这边也开始有了动静,注定今年又要当爸爸的他在明年还要当爸爸,他哪有心情关心别的?
对这两个心爱的女人的照看,成为他日常生活之中最为主要的事情。
同时,离开长崎那会儿所受的内伤也需要慢慢调理恢复。
毕竟,上一次为了把那艘货轮退送出足够遥远的距离,他倾尽全力,耗尽了身体内的最后一点先天真气。
这一段时间,他必须要尽快而且有序的让自己的丹田和经脉重新恢复。对于一个实际修为已经抵达修行者的至高境界渡劫期的修行者来说,上次的损失是非常巨大甚至堪称致命的,不同于低级的修行者,他的情况就好比一次性放空了一大片海洋,而现在需要让这片海洋重新
蓄水。
这个过程不会太快,但又不能不快。
每一天的闲暇时间,不管是在客厅坐着,还是在后院仰着,哪怕是在夜半时分,在被窝里躺着,赵扬都会调动周身经脉,和天地元气沟通,吸纳,在丹田和经脉之中,慢慢的蓄积力量。
这个过程是枯燥的,赵扬唯一持有的优势在于,他曾经达到过修行者的高峰,知道每一步恢复应该怎么样开始,又应该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适可而止。
这就像是一个人,但凡曾经爬到过高山之巅,饱览过千里山色,哪怕重新回到了地面上,曾经的壮观和雄伟,依旧能够让他的视野保持足够的开阔一样。
9月初的时候,他已经逐渐恢复到了分神期的巅峰境界,随时随地都能突破到原来的合体期境界。
于此时,他的神识也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扩张出去,蔓延千里之外,看他所想看,听他所想听。
宁静的夜晚,站在大观剧院的天台之上,赵扬的神识远到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直指更东方的日本本土。
处于高空之中的视野,让他能够看到不远处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长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