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扬说道:“所以我想,对我来说最好的选择还是杀了你。”
“你呀,还是和两千年前一样,爱钻死牛角尖。”
徐福叹息道:“拼个鱼死网破,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问题的关键在于,鱼死了就是死了,网破了,补补还能用。”
赵扬笑道:“你想做鱼,还是做网?”
徐福脸色一沉,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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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避免鱼死网破的结局,只有一种方式——”
码头办公楼内,陶成那间办公室之中,陶欣蕾非常决绝的说道:“那就是鱼儿自己偷偷离开!”
“就怕鱼儿不太好离开。”
陶成有点愁眉苦脸的说道:“这帮日本人最近的表现我是看出来了,虽然他们的确不太敢对我们怎么样,但是仅限于我们两个老老实实的留在这栋办公楼里。”
“小姑,今天他们又对这栋办公楼进行了兵力调整,加强了所谓的保卫措施。”
他把一张办公楼平面图摊开,拿着铅笔在上面指指点点的,说道:“楼前楼后,所有的门口、窗口、全都有人把守,我们就算有人接应,也不好安然离开。”
“在这种情况下离开,不用考虑安然不安然的问题,只有是不是能够打开一条通道的问题!”
陶欣蕾一摆手,说道:“咱们在长崎市滞留的时间太久了,危险随时随地都可能降临,我们多留一天,就有多一天的危险!”
“这个,我知道……”
陶成叹息道:“主要是接应方面有点麻烦,大爷爷那边回话说,接应人员空降过程之中受到了日军高射炮的袭击,损失有点大,增补人员还没到齐。”
“但我们的确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继续等。”
陶欣蕾仔细想了想,说道:“晚上,再确认一下接应人员的情况!”
“明白!”陶成很认真的点头。
……
“说到这个花蕾,其实我有点明白过来了。”
徐福看了一眼码头办公楼内的陶欣蕾,问道:“你当年是不是喜欢那个花蕾?”
“未必算是喜欢,但的确有好感。”
赵扬大大方方的承认道:“花蕾是个非常特立独行的女孩子,在船上所有童女之中,也算是比较漂亮的,那时候我们那些男孩子,哪个不喜欢?”
“只可惜,正因为她表现的比较突出,早早的被你推出去试丹,落了一个惨死……”
他转头望着徐福,说道:“知道吗?花蕾死的那一天,船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杀你。”
“那又如何?不还是没人杀我么?”
徐福轻轻一笑,忽然问道:“你其实从那个时候就想杀我吧?”
“……我不否认这一点。”赵扬悠悠说道:“其实我们很多人都承认,不是你带我们出海,可能我们早早的就已经饿死了,但是最初的感激并不影响我们想要杀你。因为我们都知道,你自己也知道,在你把我们带上船的时候,究竟打
得什么主意。”
“是是非非,谁又能说得清楚?”
徐福苦笑:“比如现在,我又何尝不想把你杀掉?”
“谢谢你这么说,让我越发感觉当年瞒着你偷偷掌握气宗修行法门的事,不算对不起你。当然我同样谢谢你又给了我一个杀你的理由。”
赵扬很认真的说道:“既然你也想杀我,我也想杀你,看来咱们这一次是不死不休了。”
徐福点点头:“不死不休。”
…………
…………
不死不休,本就是一个僵局,赵扬和徐福现在的状态更是一个僵局。
徐福没有办法突破赵扬张开的天人囚笼下手,赵扬也没有可能直接从徐福的天人囚笼之中脱出。
两个人被困在一处,相互僵持。
真实世界里的故事一直都在上演,日夜交替之间,又不知道有多少悲欢离合,就在他们重叠之下的城市里面延续。
1949年8月5日的夜晚就在他们两个人的这种僵持之中,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