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纯咧嘴笑了,问道:“有没有不同意见?”
“我!”
主事人之中,最为年轻的那一个有点怯生生的举起手。
小松纯记得他,前些日子的时候,正是这个年轻人在主事人会议上有些让他惊艳的表现。
当所有人都在犹豫着,要不要在吉田家族的声势之下退缩的时候,这个年轻人挑明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如果说吉田家族在日本算是一个大家族,那么陶家在国际上又算什么?
这个年轻人名叫小松建,是小松纯一直都没有怎么在意的小儿子。
“陶家出事,有目共睹,只要是有心人都知道,吉田家族现在是跟陶家硬杠上了。”
小松建站起来,说道:“但我比较关心的一个问题是,所谓的陶家出事,最终又是一个什么结果?”
有人说道:“小松建你是不是糊涂了,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不晓事?难道你不知道,陶家一栋别墅几乎都被毁了,害死了好几十号人?”
“问题来了——”
小松建勇敢的看着这个说话的人,问道:“我们都知道陶家毁坏的别墅内外死了好几十号人,那么,这些人是陶家的人吗?”
“……”
在场很多人一下全都哑了。
不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而是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小松建的问题,突然间呈现出来之后,大家都十分的震惊。
陶家在长崎市有多少人?这个问题是显而易见的,有资格住进陶家驻地那三栋别墅的又有多少人,同样是摆在桌面上的。
众所周知的是,就算把三栋别墅之中所有的人加起来,也不可能超过二十个。
而昨晚陶家那栋别墅内外死掉了足足数十人!
“暂时还没有人宣布伤亡名单,所以我们并不确定死掉那些人究竟属于哪一方。”
小松建继续说道:“但既然陶家方面暂时还没人通知我们,谈判取消,或者交易取消,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陶家未必就落了下乘?”
“一个和吉田家族正面交锋都没有很明显落败的合作伙伴,我们为什么要拒之门外呢?”他环顾大家,问道:“再退一步,就算我们真的放弃了和陶家的合作,吉田家族就会真的放过我们小松家吗?”
“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没了窗户玻璃的落地大窗之内,吉田信保持着属于日本大家族的谦逊和有礼,用让人几乎分辨不出来的虚假关切,望着陶欣蕾说道:“不过,亲眼看到陶女士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不管怎么说,人没事
,就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吉田先生有心了。”
完全没有在清水厅长面前嚣张质问的影子,陶欣蕾语笑嫣然的说道:“家里出了这么一点事,把您都给惊动了,真是不好意思。”
“咱们毕竟可能会成为合作对象嘛,对陶家的关心,是我们应有的态度。”
吉田信左顾右盼,问道:“陶女士,怎么没有看到您那位堂弟呢?”
“世铎有点别的事情,暂时不在。”
陶欣蕾知道他是在关心赵扬的行踪,不着痕迹的笑着,说道:“不过,他在不在也无所谓,不会影响我们今天的约谈。”
“真的可以吗?”
吉田信关切的说道:“陶女士,您看我们是不是重新换一个时间谈一谈。这里出了事情,难道您不准备收拾收拾残局?”
“谁做的孽,谁收拾残局,跟我们陶家没什么关系。”
陶欣蕾笑了,说道:“上午九点钟,时间不变。”
“如您所愿!”
吉田信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告辞离开。
陶成幽灵一般来到陶欣蕾的身边,隔着窗户望着吉田信的背影在外面勘察现场的警察之间穿过,小声说道:“小姑,这孙子真会演,居然假惺惺的来问问咱们是不是改时间?”
“你傻了呀!”
陶欣蕾白他一眼,说道:“吉田信是来提醒我们,今天就算天塌下来,谈判也得进行!”
“呃……”
陶成当然知道陶欣蕾说的这个话没错,只是这话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总让她感觉有点说不出来的憋屈。
“他们不想谈判,我们今天也得跟他们谈!”
陶欣蕾恨声说道:“拆了咱们一栋别墅,划破了我最喜欢的衣服,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