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小子们还挺能整景,要我说,他们弄得这里比城里都热闹。”
赵扬呵呵笑着带人一起去了客厅,却没有急着落座,而是对最后那位说道:“情况看来比较紧急,你得抓紧点时间才行。”
“我明白!”
这人抬起一路低着的头,正是大海,他说:“赵哥,我就不在这里多呆了,现在就走!”
赵扬点点头,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
大海不方便出城,藏在赵扬的车上往外走,却是安全的,本来他应该在出城之后,就即刻下车,转道东行,但是加藤的尾随,让他不得不跟着车最终抵达了采石岗之后,再正式上路。
好在采石岗上有直接通到北坡下面的递到,他也不需要再按原路返回。
最后朝着赵扬和宋佛拱拱手,大海再不迟疑,接着就走掉了。
“加藤这小子可能是闻出味儿来了。”
赵扬这才落座,说道:“不然的话,不会这么凑巧我今天上山,他今天出巡。”
“以他的精明,他不可能闻不出味儿来。”宋佛轻笑道:“尽管这些年我们明面上保持中立的态度,但是傻子都知道,门主您是抗日的,吉南市城区内大大小小的抗日活动的背后,或多或少的都有您的影子,您在今天这个日子出城,加藤不跟上来才
是怪事。”
“这也算是我们今天失算了,耽误了一点大海出发的时间。”
赵扬笑笑,说道:“不过,应该差不多吧,咱们这边毕竟离着佛峪村的方向更近一些。”
“门主?”
宋佛一边泡茶,一边犹豫着说道:“您说加藤今天突然改变,出城南巡,是不是就是专门等着您的?”
“嗯?”
赵扬眉梢微挑:“这话怎么说?”
“加藤不是那种无所事事的人,他长达一个月的时间蹲在办公室一动不动,今天突然间动了,肯定不会是没有原因的。”宋佛分析道:“如果再联系一下昨天咱们得到的消息,您说加藤的这次动,会不会就是为了昨天那件事情的后续行动。”
“机关长,这个赵扬实在是太可恶了!”
吉普车重新开动,司机很是不忿的说道:“要我说,他今天故意让我们看到他的人在山下挖地雷,就是对我们的威胁!”
“当然是威胁!不然呢?”
加藤轻轻笑了一下,说道:“这个人看着不温不火,但是浑身带刺,如果没有威胁反倒是奇怪了。”
“机关长说的是。”田志勇小心翼翼的搭话道:“1928年以来,他这个采石岗已经在这一带的山贼窝子之中处于绝对的无敌状态,所有的山贼窝点都不敢招惹他,自然也就没人敢于在没被允许的轻易上山。他这些地雷埋得多少
有点多余。而且……”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说道:“我听说前几年的时候,他这里也没有这个习惯。”
“八嘎!”
日本司机十分愤怒:“田队长,照你的意思说,赵扬这就是针对我们机关长埋的地雷!”
“也不是坏事。”
加藤却是笑了,说道:“据我所知,特务机关历任机关长之中,能被他这样威胁的不多吧?”
“呃……”
日本司机有些错愕,浑然没想到这样的时候,加藤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他哪里明白,对于加藤来说,掌控吉南市的特务机关,最主要的任务之一,就是对赵扬行程足够大的震慑。
而赵扬能够在今年开始埋藏地雷,明面上是他受到了直接的威胁,实际上,如果反过来看,又何尝不说明是赵扬感受到了来自于加藤的威胁呢?
吉普车向前走了没多久,翻过一道山坳,就已经到达了吉南市和泰南城的边界区域,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界碑旁边。
这个位置,近乎荒芜,周边触目所及不是山坡就是山林,完全没有什么景色可言。
加藤到了这个地方,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他下了车之后,在路边停住脚跟,站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动上一下。
“数年前,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一位强者就是在这个位置陨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