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老杜眼泪汪汪的说:“都是兄弟无能,给你丢脸了……”
“知道丢脸就好。”
赵扬心里的热血翻江倒海,一股子怒气毫不掩饰的呈现在脸上,沉声说道:“咱们采石岗上下来的老兄弟,这么多年了,就你今天最丢脸。”
“咳咳……”
罗三根有点站不住了,干咳两声,上前一步,朝着赵扬抱拳道:“赵大当家的,好久不见,您是风采依然啊!”
“的确是太久没见了。”
赵扬冷冰冰的扫他一眼,扭头问老杜:“被人这么丢脸的当众抽鞭子,你说该怎么办?”
老杜一愣神,眼神之中绽放出光彩,咬牙道:“那就打回去!”
“很好!”
赵扬很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谁抽的你你自己认得,现在把他绑上去,抽。”
“三麻子!”
有赵扬撑腰,老杜无所畏惧,还有那两个小伙子,但听老杜一声怒喝,三个人直接锁定了这会儿一个劲的想往罗三根背后藏的三麻子,大踏步上前。
“三位!”
罗三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赶紧上前一路,拦在老杜的面前,说道:“三位,咱有事好说好商量,先别动手,先……”
“好说好商量?”
老杜冷笑道:“他三麻子拿大鞭子抽我的时候,怎么不好说好商量?这会儿来这个好说好商量了,早干什么去?”
“你闪开!”
两个小伙子伸手就去推搡罗三根,要抓三麻子。罗三根执掌栈桥市警察局多年,积威如虎,在场的特务们和警察出于本能的凑上前去,纷纷掏枪在手,指着老杜他们喝道:“不许动!不许对我们警长无理!”
日本人下达打压大观运输的命令,基于赵扬已经被雷劈死的消息。
有了这样的命令,又有三麻子抓住了老杜给社工党打掩护的人证——三麻子等人自己就是人证——罗三根这才敢把事情直接捅到日本人那里。
在栈桥,在港务码头上,针对大观运输的人和事,不管是日本人和罗三根,都走的有点远。
虽然赵扬身死的消息还没有得到最终证实,但是他们的情感上似乎更加倾向于相信这是真的。
但是现在,赵扬回来了。
赵扬真的回来了。
赵扬此时此刻,就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在这一刻,港务码头修配所门口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包括那些围观众们,也似乎受到了某种情绪的驱使,说不出只言片语。
“赵大当家的!”
错愕之余,又有一些松了一口气之感的高大头远远的朝着赵扬一抱拳,说道:“您长途跋涉归来,我想一定很忙,回头兄弟摆酒给您接风。”
赵扬微微点头:“老高,辛苦了。”
辛苦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落在高大头的耳朵里,却是有一种仙乐一般的美妙,高大头明白,今天的事情,自己在赵扬那边算是过关了。
所以他气定神闲的朝着自己皇协军的队伍一挥手,姓曹的小子立刻指挥着手下的小分队收枪后撤。
在这一刻,松了一口气的何止高大头,当然也包括这个姓曹的小子。人在江湖飘,尤其是在鲁东省飘,哪个不知道赵扬的名号?他心里那叫一个万幸,虽说老杜的人的确是他指挥着捆树上的,但是他没抽老杜一鞭子,就连高大头也是他亲自给请来的……小意瞟了老杜一眼,
哪怕人家这会儿根本没心情看他,他也奉上一个讨好的笑脸。
……
“大哥——”
老杜热泪盈眶的看着赵扬,扯着嗓子喊道:“大哥,这帮小鬼子们都说你死了,处处挤兑我们!”
“大哥!大哥你可回来了!”人群之外,跟着老杜开车的两个小伙子这会儿也知道不用躲了,直接跳了出来,挤到了赵扬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告状:“俺们去火车站要车皮不给,到码头接货说是要检查!好端端的没招谁没惹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