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有什么稀奇?”
赤山一嗔怪的看他一眼,说道:“不要小看华夏的修行者,他们拥有完整的修行体系和传承,如果不是近代修行者,大都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心思不够澄静,我未必就能压他们一头?”
“赤山一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东久迩宫稔彦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既然您能对这些修行者的实力有精确的判断,我们为什么还要担心这些修行者的号召力?出动一批我国的强大修行者,比如天忍,将他们逐个击破,岂不是一劳永逸。
”
“问题在于,有无必要?”赤山一说道:“以暗杀的手段,处决掉任何一名华夏修行者,都有可能招致华夏修行者的集体反扑,他们甚至可能为了维护华夏修行者的集体存在,不顾生死,与我们的修行者一决生死。但以公开的挑战的
方式将对方打败,却能够生出足够的震慑力,让别人不敢擅动。”
“记住,征服不是消灭。”
他挺了挺腰,用一种凛然的口吻说道:“征服,是为了让对方听话,绝对不是把对方连根拔起——我们需要的是广阔大地上的顺民,不是遍地死尸。你的明白?”
“嗨!”
东久迩宫稔彦王深深拜服,说道:“受教了!”
赤山一轻轻点头,说道:“希望你是真的听进心里去了。上一世,我就曾经警告过你,战争的手段千万,归根结底不是消灭,而是打败,但你的选择似乎偏于激进,这是我不喜欢的。”
“这一次,由你出任华北方面军第二军的司令官,我给了你赞成票,希望你接手第二军之后,能够切实站在战胜华夏的角度思考问题,而不是单纯的想着要杀多少人,要占领多大地盘。”
他摆了摆手,招呼东久迩宫稔彦王过去榻榻米上面坐,又说:“余州会战的事情,你筹划的怎么样了?”
“赤山一先生,我正想向您汇报这件事……”
东久迩宫稔彦王微微躬身,准备详细说说这个话题。
“噤声!”然而就在他还没正式开口之前,赤山一忽然眉头一皱,沉声堵住了他即将说出来的话语。
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小会议室,小心翼翼的把会议室的门轻轻关上,金昌宰整个身体就像是突然垮塌了一样,唯有靠在旁边的墙壁上,借以支撑一些身体的力量才,才让他没有当场摔倒下去。在听到东久迩宫稔彦王回答的那一个刹那,他眼角的余光分明注意到,那个少年端坐在靠墙设置的榻榻米上,而东久迩宫稔彦王这位日军华北方面军第二军的司令官,这位堂堂皇族,居然恭恭敬敬的跪在
榻榻米的前面,高高拱起后背,向着那个少年行礼。
那个少年,坦然受之,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应该的一样。
一个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在金昌宰的心头炸响,他很想问一个难以平复的问题:
那个少年,他是谁?
直到他震惊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之后,金昌宰的心里不经意的闪过一丝丝的惭愧。
他必须要承认,刚才那份巨大的震惊,对于一名谍报人员而言,是非常危险的,冷静思考才是他扎根日军司令部的根本。
至于刚刚那个坦然接受日本皇族叩拜的少年……思绪重新回到这个少年身上的时候,金昌宰的心头忽然就划过了一个词汇。
……秦宫!
…………
…………
唯有秦宫来人,才可能在皇族叩拜之下,坦然受之。
也唯有秦宫来人,才可能让东久迩宫稔彦王甘心情愿的低下高傲的头颅。
“赤山一先生,能够在开赴前线之前,接到您的消息,是我莫大的荣幸!”
跪在地上的东久迩宫稔彦王,以无比虔诚的口吻,诚心诚意的说道:“原本以为,您还要在华夏西南游历一段时间,才可能返回鲁东。”
“我去华夏西南,并非是单纯的游历,而是要挑战西南深山之中的华夏修行者。”
赤山一端坐在榻榻米上,有些疲惫的说道:“那些深山之中的修行者,修为精深,任何一个走出山林,都是不世强者。我大日本帝国占领华夏在即,必须要打败这些人,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