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日军在高丽招募的。”

金昌宰给了他一个简单的说明：“1933年，我加入了高丽社工党，就一直潜伏在日军各级机关之中。”

指了指大海装着纸条的口袋，他笑了笑，又说：“那上面有我的大致资料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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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就回来了？”

当天下午的赵扬家，在赵扬去了剧院观看排练的时候，陶欣蕾在花园的小亭子里听取了胡锐的情况汇报：“他哪儿也没去？接着回来就去睡了？”

“看样子是这样，而且他表现的很到位，真的是在酒楼喝了不少酒回来的。”

胡锐说：“除了这家酒楼和在街上兜圈子之外，季大海哪儿也没去。”

“那我想他在那家酒楼已经完成了他这次出门的主要任务。”

陶欣蕾很敏锐的作出判断，说道：“季大海是社工党的老牌特工，长期战斗在一线，你要相信，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是他任务之中的一环。”

胡锐眉梢微挑，小意问道：“夫人，那依您看，难不成社工党在日军司令部还有内线？”

“为什么不能？”

陶欣蕾冷笑一声，说道：“从1931年开始，国民政府中统也好，军统也好，一直都想派遣秘密特工，深入敌军核心部门，但是一直都没能成功。但军统、中统没能成功，不代表社工党就不会成功！”

“这倒是……”

胡锐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道：“社工党在这方面，有着我们难以望其项背的成就，这方面我们真的要向社工党好好学习。”

“你能有这个想法，那就很好。说明你现在能够沉住气了。”

陶欣蕾很满意的看他一眼，挥挥手，说道：“先下去休息吧，接下来任务依旧，只要盯准了这个大海就好。”

她不便离开赵扬的视线太久，这次听取胡锐汇报，也是以回来补妆为理由，所以她必须要返回后面的大观剧院了。

然而，陶欣蕾离开花园，还没走到客厅那边的时候，就听背后有人说道：“欣蕾，我正找你！”生涩的华夏语，正是出自芭芭拉之口！

胡锐跟着大海出门，非常巧妙的隐藏着行迹，一直到大海进了那家司令部旁边的酒楼，他的行踪他确信一直都没被大海识破。

跟踪大海，是陶欣蕾下达的命令，他身为陶欣蕾的近身随从，当然要忠实的完成这个任务。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这家酒楼的主要顾客居然全都是日本军官的时候，她更是抖擞起精神。

坐在那就酒楼斜对面一个流动摊贩桌位上的他，搅着眼前的那碗面，看似什么都没刻意去留意，实际上，他的目光始终都不曾离开斜对面酒楼里大海的身影。

胡锐在心里猜测着：大海来这里，肯定是要跟人接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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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当然是来跟人接头，但是通过方柱上镶嵌的大镜子的反光，无意中注意到酒楼斜对面的胡锐之后，他就有些犹豫起来。

虽然陶欣蕾来到吉南市，有社工党秘密帮助的因素，但是对于陶欣蕾的身份，社工党方面始终都不能完全确认，尤其是跟着陶欣蕾的这两个人完全可以被确定，是出自军统临海站的特工。

那么，胡锐出现在这家酒店的斜对面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大海拿不定注意。

接头，对于潜伏特工来说，永远都是慎之又慎的事情，绝对不容许任何的大意马虎。

三根筷子，在桌上被他摆出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造型，三根筷子头凑在一起，筷子尾巴稍稍错开，组成一个箭头的图案。

当他注意到，有一个刚刚走进酒楼的年轻日军军官看到这三根筷子组成的图案脸色微微一变之后，却是抬手一摸，打乱了这个图案。

“我先去一下洗手间，桌上的饭菜不要给我收走啊！”

大海站起身，叫住一个跑堂伙计，给对方交代一声，就晃晃悠悠的穿过酒楼大厅，去了旁边的卫生间。

卫生间里没人，刚刚走进酒楼的其他客人们显然还没到吃撑了喝撑了想要来卫生间解决问题的时候。

大海确认背后的每一个蹲坑隔断里也没有人之后，就回到小便坑前边站定了，装模作样的解开了裤子。

“这么清静？”

曾经关注他三根筷子图案的那个日本军官在这个时候也进了卫生间，在大海身边站定了，解着裤子笑道：“你也亲自来上厕所？”

“是啊，有些事别人没法代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