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渡中佐才不信这个话,微笑着问道:“你说你是买东西?酒楼里什么东西没有,还需要你去买?”
“酒楼里有再多的东西也没用,我要买的酒楼里就是没有!”
大海坚持道:“我是赵扬赵大当家的家里的,是要出去买点心!你们说酒楼里能有?”
“混账!”
赵扬看到这里听到这里,抓起手边一个茶杯,远远的从窗口扔了出去。
茶杯划过长空,摔在了渡边渡中佐的脚下,赵扬已经是带着宋佛从窗口一跃而下,闪身到了渡边渡中佐的近前,沉着脸问道:“你很闲吗?随便抓我家的人很好玩吗?”
当初,让宋佛给大海送个点心盒子,就是赵扬的主意;他认为用这个点心盒子作掩护,比较容易让大海把电台带走——搭眼就能看清楚他带了一个点心盒子,难不成还会有人怀疑什么?
“赵大当家的……”
渡边渡中佐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大海,问道:“这个人,是你家的?”
“怎么?”
赵扬眯着眼睛问道:“难道你不相信?”
“不会不会……”
渡边渡中佐笑着说道:“只是我们的人今晚在这附近设伏,要抓的是社工党不法分子。你家这位兄弟行迹十分可疑呀!”
“可疑吗?”
赵扬咧嘴笑了,问道:“你看他哪里可疑?长相?穿着?还是什么?”
“赵大当家的,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知道你一向和我们日本人不对付,对于任何抗日分子都愿意提供帮助。”
渡边渡中佐指指大海说道:“不过,不管你怎么说,这个人我都不能随便交给你。他应该是来自外地的社工党,来到吉南市却是担负着重要的使命。其中最为重要的一项任务,就是护送一部电台。”
他的手指最后落在已经被特务们缴获的点心盒子上,说道:“现在,人赃并获,还请赵大当家的不要让我太过为难。”
“你胡说!”
大海再一次叫了起来:“我就是去买点心,怎么到你嘴里成了护送什么电台的了?”
“还敢狡辩!”那点心盒子的特务一把就把盒子打开了,说道:“你自己说,这怎么解释?”
大海为着自己的运气之差很想骂娘,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盯上的,但他想着快步脱离开特务们的包围圈之后,也就能安全了。
谁知道这是刚刚经过了有两个特务买烟的那家小商店,背后就有了动静。
“该死!”
心底暗骂一声,大海再不迟疑,飞步逃跑,很快的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
这边的道路,在他九年前做电话局员工的时候早就跑过,自然清楚,这边的路线非常复杂,运气好的话,还是比较容易脱离险境的。
问题是,今晚的运气能好吗?
大海跑得呼哧呼哧的,背后的追逐脚步声却也跟着越来越近。
他慌不择路的在小巷子里来回乱窜,实指望能够把尾随的特务们绕迷糊,但悲剧的是,他听得清楚,汇聚过来的特务越来越多了。
怎么办?
狂奔在一条巷子中,眼看到了尽头的拐弯处,大海一个急转过去,还想顺道往前跑,却看到路边有个人,坐在一辆黄包车上抽烟。
“是你?”大海有些错愕。
黄包车司机看见他也很错愕,站起身来:“大哥,是你?”
…………
…………
宋佛是目送大海下楼之后,才返回旭日东升包间的。
因为事情的机密性,加上包间里还有诸如东方欣妍、芭芭拉这样完全不知情的人,他也没法明说什么,就悄悄的朝赵扬点点头,以示事情已经妥当。
赵扬看在眼里,稍稍放心,端起酒杯说道:“别光顾着说话,来来来,大家喝一杯!”
一杯酒跟着大家一起喝下去,宋佛觉得有点燥热。
某种无形的不祥预感忽然就攀上心头。
“不会出事了吧?”
他心里这样想着,就问大家:“这都四月了,关着窗户是不是闷?我来开窗子吧?”
这个提议对于喝了白酒的人来说当然不是问题,陈嗣安笑道:“还别说,在屋里一喝白酒,身上就是一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