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大礼堂的二楼,一间平时很少有人在里面的房间里,渡边渡中佐在这边的窗口看看外面警察、示威游行队伍之间的混乱,再到这边的窗口看看礼堂内宾客们的骚动,嘴角上的笑意无比浓郁。
“成立大会虽然略显仓促,但是至少绝大部分的环节都照顾到了。”
中野英光大佐和他在一起,看着空荡荡的主席台,苦笑道:“要说遗憾,可能就是最后的收尾还没彻底结束,外面就有枪声响起来了。”
他忽然有些警惕起来,皱了皱眉头:“这一声枪响依我看要仔细调查一下。脚软有人敢开枪打伤警察,这些示威游行的学生就不能当做简单的示威游行来处理了!”
“我倒是觉得,今天的这声枪响,不需要任何调查。”
渡边渡中佐却是微笑道:“中野君,你不觉得这声枪响响起来的时机非常恰当,哪怕是早上几分钟,都显得太早,偏偏是在马良快把结束的话说完的时候响起的?”
“的确,这声枪响引发了骚动,外面有不少学生受伤,礼堂内的宾客们可能也会因为拥挤有些摩擦,甚至还会因为摩擦丢点小东西什么的,可是……”
他的笑容看着越发灿烂:“受伤的是学生,摩擦丢东西的是宾客,省公署的任何人都没受伤或者被杀,我们的人当然也全都安然无虞,难道这不很好吗?”
“这……”
中野英光大佐渐渐意识到了什么,他干瞪着一双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渡边君,难道那声枪响……”
“中野君,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也不需要再怀疑自己的猜测,没错,开枪的人是我们的人,打伤警察,也是我的主意。”渡边渡中佐的微笑依旧保持着:“唯有如此,才能给警察一个制造骚乱的理由,相信现在这个局面就算是经过记者们传播,外界也不会对警察的反应太过谴责——难道警察中枪了,还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这些示威游行的学生,不找理由打一顿,怎么能行?”
“至于开枪的时机……”
他继续说道:“这当然也是我设定的,这个时机开枪,势必也会引起内部的骚动。骚动一起,不管是谁曾经想要在今天执行刺杀任务,都不可能成功。”
中野英光大佐默默看着他,看了许久许久,忽然就十分诡异的替吉南市的抗日分子悲哀起来。日军驻吉特务机关的机关长,以后可就是这位渡边渡中佐了呀!
上次在江北水城,赵扬碾压了安清老祖的尊严,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却没有要他的命。
原因很简单,因为杀了安清老祖对于赵扬来说,在那个时候看来,完全没有意义。
一个被废掉了元婴的修行者,已经不可能再造成任何威胁。
恰恰相反的是,假设他在那个时候把安清老祖杀掉,反而可能激发出安清帮众们悲伤沉沦的心情之间,最后一丝疯狂。
安清老祖,经过长达百年的时间,早已经成为安清帮众们心目之中的希望,一群希望破灭了的人,假设破罐子破摔,拼着一死,也要跟大观运输的车队对着干,时谁也没办法控制的。
除非赵扬每一次都跟着,除非把安清帮所有人全部杀掉。
留下安清老祖一条命,至少能把安清帮众们的失望和绝望留住,能够让他们彻底的断了和大观运输的人作对的心。
但这一次,赵扬必须要了安清老祖的命!从月茹那里得到消息之后,他马不停蹄的往回赶,甚至于为了节省时间,连路都没走,直接踩着各种建筑的房顶一路狂奔而回,只为了能够保护家人周全,能够抢在安清老祖下手之前,把一切危险全部隔
绝掉。
谁知道,他终究还是回来迟了。
陆婉媚受伤了,飞扬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
看似平静的从天空之中飘落而下,赵扬身上看不去半分的戾气,但源自他丹田深处的先天真气已经汹涌而出,一道巍峨的虚影已经浮现而出。
“我要杀了你!”
他伸出一只手,向前轻轻拍下。
他身上的虚影随之而动,一只桌面大小的巴掌随之挥起,照着安清老祖的头顶上拍下!
杀人,不需要多说。
杀人,只需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