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山富叹息道:“相信过上一段时间,他应该就能真正走出这片阴影了。而我们现在需要头疼的问题是,那批药剂的事情应该怎么交代。”
除去运送药剂抵达吉南市的麻生用掉的一支以及鸟山富和山田武雄带去江北水城的五支之外,剩余的所有药剂全都放在了山田武雄的家里保管。
但经过了山田信夫这件事之后,剩余的药剂全都被毁坏殆尽。
山田信夫房间里的那个放置药剂的盒子,已经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里面全都是碎裂开来的药剂瓶子,一支保存完好的药剂都没有。
“是啊,江北水城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别的不担心,就担心赤山一先生想起来要用,我们就麻烦了……”
中野英光大佐十分头疼的说道:“鸟山先生,您考虑是不是可以拜托山田君再找德国人进口一些?”
“这件事情,至少暂时不能考虑跟他提。”
鸟山富皱着眉头说道:“现在跟他提,我怕他会直接崩溃……”
“是啊……”
中野英光大佐深感有理,叹息一声,说道:“这事当初也怪我没有深入咨询,全都是山田君一手经办,德国方面的联系人是谁我也不知道,不然的话,倒也不一定必须需要经过山田君……”
“再说吧……”
鸟山富摇头道:“现在也已经基本确认,这种药剂存在重要的问题,是我们进口之初完全不清楚的,赤山一先生对这种药剂的认同度也不是很高,他未必还会惦记这个药剂。”
中野英光大佐略一沉吟,小心问道:“鸟山先生,以您之见,您看是不是有必要想办法外围调查一下这件事?万一德国人真的是拿坏东西骗我们呢?”
“还是那个问题,你知道这件事的德国联系人是谁吗?”
看着中野英光大佐愣愣神,尴尬的笑了笑,鸟山富轻轻摇头道:“先放一放吧,回头我会把这件事情向赤山一先生详细汇报,听他吩咐就好。”
“嗨!”
中野英光大佐答应下来,说道:“那就拜托鸟山先生了。”
“回去之后,你有一些比较紧急的事情需要忙活起来。”鸟山富转换话题,交代说道:“在江北水城,赤山一提出来一些新的想法,需要我们去实现……”
惊心,源自于关心。
因为关心,所以心里总有一根无形的线,拴在关心着的那个人身上,一旦那个人出了问题,自己的心总是跟着有所感应。
然而,就连赵扬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今天早间的那种心痛,有一种锥心刺骨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的心头肉出了问题一样。
就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怀疑,为什么栓柱、孟毅和飞扬三个人怎么就这样牵住了他的心。
他是不是曾经如此深切的挂念着栓柱?是不是曾经如此深刻的牵挂着孟毅?是不是曾经如此强烈的惦记着……飞扬?
“我也不清楚,也或许是因为今天他们三个集体出事吧……”
嘴上,赵扬是这样随口解释着,然而他忍不住的把思维的注意力留在了飞扬的身上,在心里暗自想到:难道飞扬真的是我儿子?
陶欣蕾当年离开他的时候,的确是已经怀了身孕,而飞扬也的确是现在陶欣蕾所在的临海市过来的孩子,就连年龄,也似乎能够对的上。
然而,赵扬清清楚楚的记得陶欣蕾当年说过的话:
“……怀上这个孩子,是个意外,但我可以保证,我回去就找医生把孩子打了!孩子的妈?呵呵,你做梦吧!”
赵扬的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儿子?
…………
…………
院门正在整修,别墅大门有木工在测量尺寸,门厅、客厅和餐厅被破坏的痕迹也已经被佣人们清理干净,但山田武雄却是坐在信夫那间一片狼藉的房间里,看着儿子睡过的床、用过的桌,一脸凄然。
鸟山富和中野英光大佐站在门外,想要进去安慰两句,却又无从开口,只能相顾无言。
“鸟山先生。大佐阁下。”
头上缠了绷带,一根胳膊挂在脖子上的田志勇上了楼,手里端着一个蒙了黑布的托盘,走过来的时候跟他们两位打了一个招呼。
“田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