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费说:“不过比较凑巧,昨天晚上和周老爹一个宿舍的两个人都进城赌钱去了,就周老爹一个人没去。”
关鸣塘问:“你不说他发了饷就去赌钱吗?他怎么没去?”
“这个……”
老费笑了笑:“局长,您有所不知,前天晚上周老爹下了班,在咱局里耍钱,把钱都输光了,他昨天是没钱跟人出去赌。”
“特么的!”
关鸣塘一阵无语,摆了摆手,说道:“这事必须重视起来,一定要好好查,查个水落石出!好端端的一个人,还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好的,我这就回去交代一声。局长,您先忙。”
老费给关鸣塘的茶杯里添了水,走掉了。
关鸣塘人前着急的火急火燎的,等着老费走了,却是舒舒服服的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自从知道距离失踪了一个人,他其实一点都不着急了,因为这个人失踪的他是时候了,这个人早失踪一天对他没好处,晚失踪一天让他多害怕一天,但现在这个时候失踪,却是让他彻底解脱了。
“赵大当家的好手段啊!”
关鸣塘在心里感慨着:“我特么被吓唬一早上了,他给我弄丢一个人,什么事都解决了!”
他却不知道,失踪的这个人,其实和赵扬一点关系都没有。
…………
…………
幽暗的监狱深处,老费拐着他的一条腿,慢慢的走入黑暗之中,走进了一间很狭小的杂物间。
这个杂物间,当初设计监狱的时候就有问题,恰恰位于下水道的上方,年代久了之后,地面被下水道的浊气洇塌过多次,哪怕是多次返修之后,里面也是臭气熏天的,长期以来,早就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老费走进这个杂物间,点亮了挂在墙上的煤油灯。
煤油灯下,一个苍老的人影被五花大绑着,缩在角落里。嘴巴里的毛巾让这个人发不出声音,只有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被人一大早堵在办公室,中野英光大佐其实心里很恼火,但是再大的火,在赵扬面前也得忍着。
因为赵扬他们进门的时候,已经很强悍的把门口值守的日本士兵达到了一大片,虽然暂时还没明确汇报,但是据当时就站在窗口边上的中野英光大佐观察,至少有三个士兵的胳膊被打断了。
他原本想要调动队伍,赶紧的拦住赵扬他们,但在他没有下达命令之前,鸟山富就已经下达了不抵抗的命令。
堂堂日军驻吉特务机关长,就在这个不抵抗命令之下,被赵扬一行四个人堵在了这里,一顿劈头盖脸的斥责。
中野英光大佐什么心情?
好歹赵扬他们走了,他这是刚想端起茶杯来喝口水压压惊,赵扬他们居然开枪打烂了他的玻璃。
这是打他的玻璃,还是打他的脸?
“站起来!”
中野英光大佐看着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关鸣塘,啪的一下把茶杯放在了桌上,一个用力过猛,直接把茶杯蹲碎了,热茶撒了他一裤子。
他哪有心情找东西擦,就穿着这条湿裤子坐在这里,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关鸣塘,喝道:“瞧瞧你做的好事!就让你秘密关押二十个学生,居然还能走漏风声!你这个监狱局局长干什么吃的?”
“我……”
关鸣塘哭丧着脸站起来,说道:“大佐阁下,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到现在还迷糊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
中野英光大佐厉声喝问:“难道你认为是皇军走漏了消息?”
“不敢不敢!”
关鸣塘赶紧说道:“来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问题一定出在我们监狱局,回去之后,我一定仔细认真排查,找出泄露消息的那个混蛋!我……”
桌上的电话却是在这个时候响了,中野英光大佐恼火的看着关鸣塘,伸手把电话接起来:“莫西莫西!我是中野。”
电话很短暂,似乎对方只是说了一句话,中野英光大佐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把电话挂断了。
他定定的坐在桌边,沉默了好一会儿,也没动静。
关鸣塘就有点沉不住气了,小意问道:“大佐阁下,您看我是不是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