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不能救,那还救什么国?”
“是!”
听出了赵扬对中午那事的极度不满,宋佛苦笑着答应下,先告辞离开了。
飞扬也在书房,宋佛汇报情况的时候,他乖巧的站在一边,捶着赵扬的胳膊玩,等宋佛走了,嘻嘻笑着,他劝赵扬说:“爸爸今天发好大脾气,生了好大气。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把自己气坏了就不好了。”
赵扬就听不得这小家伙的柔声细语,心中一暖,默默他的脑袋,说道:“爸爸不生气哈,是不是爸爸中午发火吓到飞扬了?”
“没有,我就是看爸爸生气,替爸爸不值。”
飞扬小大人一样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至少不会生敢死队那两个叔叔的气。”
“呃……”
赵扬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他们其实也没错呀,他们的初衷也是为了抗日救国。”
飞扬很认真的说道:“以前妈妈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战争总是免不了要死人的。如果死上几个人,能够拯救更多人的生命,其实也是值得的……”
“呃……”
赵扬想要反驳一些什么,看看飞扬小小的脸蛋,忽然又觉得不该跟一个孩子较真。
恍恍惚惚的,他隐约在飞扬的身上看到了久违了的一个影子,心中莫名的一酸……
晚饭时分,一个电话找到了赵扬,对方像是在街上的电话亭打的电话,其间夹杂着些许马路上人来人往的杂音。
“是赵记包子铺吗?我预定一下明天上午十点钟的二十个包子,你能不能准备一下?”
没等着赵扬回话,对方又说了一句:“是不是打错了?不好意思……”
接着,他就把电话挂断了。握着话筒愣愣神,赵扬的嘴角翘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喃喃自语道:“明天上午十点……”
有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个别秋天飘落在院子里,经过了冬天的洗礼,变得松软不堪的树叶被踩扁了。
平头青年凑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手枪,紧张兮兮的朝外面张望着。
只是外面的天空已经是傍晚的天空,光线并不是格外的明亮,他只是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一道人影正在朝着这扇房门慢慢靠近,却看不清这个人的头脸。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绝对不是他已经紧急留消息联络的那位尚老板。
是偶尔来到这个废弃院子的过路人?还是……跟踪至此的日本特务?
平头青年无从判断,但在身边还带着一个受伤战友的境况之下,他最终还是决定宁可错杀一个,也不能罢新网盲目的交出去!
“不管你是谁,对不住了……”
平头青年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悄悄的站起了身子,在外面那人的手已经触及到门板的时候,闪身躲在了门板背后的阴影里。
握枪的手高高举起,平头青年已经做好准备,在对方推门进来的刹那,一枪托砸下去。
砸死了,是这个人脑袋太软;砸不死,就是这个人的运气好!
平头青年屏住呼吸,只等着关键时刻的雷霆一击。
然而,对方推门进来,没等着平头青年将枪托砸下去,对方就已经抢先一步,将一支枪口顶在了平头青年的下巴上。
而且,就连床上靠着,几乎连行动都有些困难的鼻头痣青年,也被这人用一只手抢遥遥指住。
“你们两个不要乱来……”
房间外昏暗的光线照亮了一张安静的脸,这人淡淡然的说道:“你们自己应该也清楚,这里其实离着日军驻吉特务机关不是太远,枪声只要响起,第一时间赶到的肯定就是日本特务。”
平头青年咬牙道:“你想怎么样?”
“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答案正确,我大概可以帮你们点忙。”
这人没绕弯子,直接问道:“你们是原来鲁东省特勤处敢死队的成员对吗?哪一年招募的?教官是谁?费老?田志勇?”
“你……”
平头青年悚然一惊,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在黑暗之中看着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