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野英光大佐微笑着说道:“所以,后续的一些安排,还是需要你来跟进。”
“嗨!我明白!”
山口恭右郑重其事的行礼,说道:“既然如此,大佐阁下,我先去做些安排!”
他告辞出去了,中野英光大佐的脸上却是渐渐生出一丝丝的疑惑。
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着自己的下巴,中野英光大佐忍不住轻声嘀咕着:“鸟山先生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这么愿意送人到赵扬的面前,供赵扬去杀呢?”
应对今天演讲会的最终方案,来自富机关的授意,更加准确的说,是鸟山富让他临时组织了那一次安清老祖的宣讲会。
事实上,早在执行这个方案之前,中野英光大佐就已经知道,参与牛家村屠杀的那些安清帮众们死定了——假设赵扬没能发现他们,中野英光大佐的任务之一,就是想办法让赵扬发现。
“不明白……”
中野英光大佐自嘲的苦笑着,干脆不再去思考这个问题,摸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莫西莫西!我是中野!请问一下,那批药剂什么时候出发?”
…………
…………
大观园的骚乱起得快,消退起来却是很麻烦,双方的石块大战持续了很长时间,一直到警察赶到,才被制止住。
然而警察出面之后,却也只是制止,并没有正儿八经的处理什么事。
最后的结果近乎荒谬,头缠黄色布条的安清老祖的信徒们全都撤出了大观园,不再坚持进行他们的宣讲会,而这一边的演讲会却也明显没办法继续下去。
不为别的,就为现场一片狼藉,也总不能留给人家大观园的张老板找人收拾。
当然,演讲会也不是完全没效果,至少很多参与了石块大战的听众们对组织演讲的教授、学生们表示了感谢,大家都能感觉到,这些听众是真正受到了鼓舞,不可能被安清老祖的宣传蒙蔽。
赵扬带着弟兄们重新赶回来的时候,现场已经收拾干净,一些被石块砸伤的学生们也已经包扎完毕。
只是,大家伙的情绪看着都不是很高,甚至有些焦虑。
“爸爸……”飞扬第一个出现在了赵扬的面前,挠挠小脑袋,说道:“出事了……”
赵扬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也可以说是认识。
初九日那一天,他在过去的虚影之中,亲眼看到这个人曾经朝着富贵开了三枪。
所以他拦在这个人的面前,没有着急着把这个人一击毙命。
他一拳出去,首先打碎了这个人刚刚把枪掏出来的肩膀。
又一拳出去,打碎了这个人飞起来想要踢他的一根腿。
最后一拳,赵扬直接砸在了这人的心口上。
看似最没有用力的这一拳之下,这个人的胸口骤然向下塌陷,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来。
然后,他满眼不甘的倒下去。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一次变得阴沉沉的,并不曾见乌云的层层叠叠,也不曾见背风的怒号,轻飘飘的雪花却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飘扬下来。
看着这个人死不瞑目的脸,赵扬长长的吐出一口胸中的闷气,无声向天祷告着:“富贵兄弟,大家伙终于帮你把仇报了!”
一直到今日,所有参与牛家村惨案的日本人和安清帮众,才一个不剩的全部被杀死!
一片雪花静静的落在赵扬的脸上,渐渐融化。
冰凉的水渍,却温暖着赵扬的心灵。
…………
…………
元宵节的街道上,并不是没有行人,自然也不是没人注意到赵扬当街杀人。
然而赵扬的面孔,让这场看似残忍的杀人过程,不曾在行人们的心目中留下过分的惊惶和不解,恰恰相反,在赵扬离开之后,这些人只是多看了几眼地上的尸体,随即也跟着离开了。
没有人会怀疑赵扬随便杀人。
作为多年来在吉南市唯一一个敢于和日本人针锋相对的传奇,他杀人,在吉南人看来,都是该杀的人。
尤其是,这里离着日军驻吉特务机关那么近,近到不足百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