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志国精神一震,抱拳道:“赵大当家的,都听你的!”
赵扬点点头,抬眼看着初四日阴郁的天空,说道:“出城路线稍稍更改一下,我们首先要去日军驻吉特务机关门口走一遭!如果大家愿意送夏会长最后这一程,那就跟着来吧!”
哀乐声声,送殡的队伍从夏家出发,缓缓前行。
夏志国捧着夏言民的遗像,走在最前面,走在纸钱纷飞之间。
他的身后,是夏言民的棺材和一众夏家的至亲。
赵扬和宋佛走在好友送殡队伍的最前列,起初,他们的背后只有寥寥十几个人,其中大半还是他带来的弟兄。
然后,又有十几个人跟了上来
接着,几乎所有当日前来吊唁的人们全都跟了上来。
队伍走出街口,街口两侧等着的百十号人也加入到了送殡的队伍里,这是夏家纺织厂的工人们,得到了消息之后赶了过来,有些人甚至是从数十里外的老家赶过来的
数百人的送殡队伍浩浩荡荡的走上街头,按照赵扬的意思,首先停在了日军驻吉特务机关的门口。
特务机关值守的日军如临大敌,个个悄悄的打开了枪支保险,甚至还悄悄的调集了两个小分队的兵力,到了大门口驻守,生怕出现意外情况。
群情激奋的人们,只需要一根火柴的引燃,就不一定能够爆发出什么样的力量。
雪花一般的纸钱在日军特务机关的门口飘扬着,一把把的火纸被引燃,烧灼了地面。
夏志国拜了四方拜了祖先拜了先父,带着队伍继续前行。
属于日军驻吉特务机关的紧张气氛随之而去,那些在火纸焚烧的火光中脸色都有些白的日军士兵们渐渐散开。
但在办公大楼上,中野英光大佐躲在一扇窗户窗帘的背后,看着下面渐渐远去的队伍,紧紧攥起来的拳头里满是冷汗和恨意。“赵扬!赵扬”
“炸弹?”
原本坐在这张桌上的八个老板脸全都变了,就连说出炸弹两个字的声音,也是颤抖着的。
“先不要慌。”
赵扬不希望今天生出过多的波澜,带着警告的意味看了他们一眼,问宋佛:“这个看着没有引线,怎么引爆?”
“这是定时炸弹。”
宋佛在赵扬家做管家多年,但是做特工时的专业知识让他很容易的作出判断,急匆匆的说道:“夏家的水井据说被人下了毒,不能留了。”
赵扬明白他的意思,直接挥手:“那就填了那口井!”
“好!”
宋佛再不迟疑,转身就走。这枚小巧的定时炸弹,他暂时看不到定时的问题,但他确信拆开查看的选择一定是错误的,不说爆炸时间可能随时随地都可能到达,就是这个炸弹的体积,谁也不敢保证拆开的时候,不会额外引发一些不
必要的麻烦。
与其纠结,不如当机立断!
半分钟之后,当夏家的水井里响起轰得一声闷响的时候,宋佛也好,赵扬也好,还是原本坐在这张桌上的八位老板也好,全都无比庆幸及时把炸弹扔进水井的决定。
如若不然,这枚炸弹极有可能就在人群之中爆炸了呀!
至于其余的宾客们,大都懵懂着,面面相窥之余,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纷纷相互打探着,窃窃私语着。
“赵大当家的——”
夏志国在灵堂里听见了爆炸声,急匆匆的跑出来,看见了人群之中的赵扬,赶紧从一个个瞠目结舌的宾客之间挤过来,问道:“刚才是是什么情况?”
赵扬同样有些心有余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抬脚踩着板凳,直接站到了一张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