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平不起来的,不说别的,就是五百斤酱驴肉,咱大哥那趟货的运费也不够。”
二狗子咧嘴笑道:“依我看,这就是杨舵主聪明的地方,他这是买好呢,指望着咱们以后跟他继续合作。”
“那倒是。”
富贵说:“咱走陆路,他走运河,两家不牵扯,但是能合作,弄好了以后有事少不得还得找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富贵又说:“不过就是有一点不对劲,以前觉得有咱大哥,咱这帮人在吉南市够嚣张的了,可是到了江北水城,看着他们比咱还嚣张,整个城里都淌着走。二狗子,你说难不成他们杨舵主
也能把日本人拿住?”
“怎么可能?”
二狗子嗤之以鼻的说:“咱大哥拿住日本人,那是一个脑袋一个脑袋打出来的,这些年咱干死多少日本人,才有了现在的局面。他杨舵主能有咱大哥厉害?我看没可能。”
“所以啊,我觉得宋大哥说得对,这个安清帮可能真有问题。”
富贵总结说:“日本人那是好惹的?什么时候对咱华夏人那么客气过?”
“回去给宋大哥说说呗,把咱这一路看见的听见的,都说说,这种费脑子的事,还得是咱大哥和宋大哥他们俩。”
二狗子想起个事来,提醒他说:“你看着路啊,别忘了咱这趟来不是为了置办年货,是为了看看能遇上蹦跶不,把他接回去。”
“看着呢,看着呢”
富贵嘴里应着,忽然坐直了身子,瞅着前头路边坐着的一个乡下老汉,问:“二狗子,咱这是不是快到吉南市了?”
二狗子想了想说:“差不多了,还能有五六十里地吧?三十公里?”
“那快停车!停车!”
富贵张罗着要去推车门下车,说:“不是想起来问问,我这都不知道你小子开车这么猛,这么快就到这儿了。”
二狗子不明就里,问道:“你干啥?”
“遇上个熟人!”富贵嘿嘿笑道:“你小子忘了,我家就是这附近牛家村的!”
1938年的农历十二月没有三十,二十九就是除夕。
除夕一大早,陈嗣安带着阴保亨来到了赵扬家,喜气洋洋的拜了早年,才说到了这次赵扬前往临海市送货的事。
“赵大当家的,这次你可是又出了大名了!”
陈嗣安喜气洋洋的说道:“咱们吉南市工商界的同仁们都说,选对了合作伙伴还真是做生意的关键。”
赵扬听着云里雾里的:“这话怎么说?”
“那是说我和您合作的事情呗!”陈嗣安哈哈笑道:“现如今这个时局,到处都在打仗,多少人家里有的是货,就是出不去。咱们呢,从吉南市到临海市,这么大老远的,货物原封不动的全部送到了。我可听说现在别家货运的折损率都到了
百分之五呢。”
“别人说那是别人不知道情况,你还不知道?”
赵扬就笑了:“这次如果没有那张通行证,我估计咱们这趟货能不能走到地方都是个问题。”
“不管怎么说,那张通行证不也是您弄来的?”
阴保亨陪笑说道:“这事的关键,其实还是在于赵大当家的您能镇住场子。”
“不能这么说。”
赵扬谦虚了一句:“我也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老鼠,运气好。”
“哪能?”
阴保亨说:“陈掌柜不少朋友这两天一直都在找路子,想着看看能不能走您的线往外出货呢。”
赵扬轻笑一声:“这个事我现在也不敢打包票,还得看具体情况啊!”
“您谦虚。”
阴保亨说:“昨天晚上江北水城的杨舵主打电话还说了,想着您方便的时候,他来吉南市拜访您。还说您想置办年货,哪里需要派兄弟亲自跑一趟,打个电话给他,他那边就全办了,找人给您送过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