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扬浅浅淡淡的问了一声,他身上的肌肉随之而动,一些看似空门的区域,终于正式暴露在井之上次郎的视野之中。
“好!”
井之上次郎轻喝一声,一只拳头赫然砸下,直奔赵扬的胸口。
轰得一声闷响,那层刚刚被他看清的赵扬虚影光芒大作,将他弹飞出去。
砰!
井之上次郎硬生生的摔倒在演武厅的地板之上,向后滑出十几米,直接撞在了演武厅尽头的巨幅画作之下的墙壁上。
一块块地板,在他划过的线路上爆裂开来,一块块的木茬在空中四下飞溅,看上去就像是下了一场木茬雨。
“你”
井之上次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
但在他双脚踏足地面的同时,他的脸色骤变,一大口的鲜血首先喷洒出去,点点滴滴的落在地面上。
紧接着,他曾经砸在赵扬胸口上的那只拳头之中传出咔咔咔的脆响,一根根的骨节碎裂开来,一直碎到他的前臂骨中段,才终于停止。
再抬头,他看到赵扬兀自站在原地,在那一层人形虚影的笼罩之下,看似无上崇高,高不可攀。
这一刻,井之上次郎忽然就有一种错觉,就好像看到了活着的神祗
三个国民政府军统特工伪装而成的黄包车司机欲哭无泪的聚在虹口道场大门的斜对面路边,如果再让他们重新选择一次,哪怕小花点了头,他们也不愿意拉着赵扬他们三个人来这边。
身为潜伏特工,他们不怕死,为了打击日本人,他们并不惧怕为了国家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但现在这又算什么?
就因为送了赵扬他们三个人来到这里,留下来等着拉他们再回去,结果就被日本宪兵队给围了。亲眼看到至少有五十名宪兵在江崎少佐带领下来到虹口道场的时候,他们三个特工就十分担心今晚这一行的安全问题,谁知道,其中三十个日本宪兵进了虹口道场之后,剩下的二十几个宪兵,居然被江崎
少佐命令着,全都举起枪来,对准了他们三个。
“一个都不许乱动!”江崎少佐冷冰冰的命令他们:“今晚,你们注定要留在这里了!”
淡定,是可以伪装的。
正如空城计,没有一兵一卒的淡定,必然是伪装出来的,谁能保证操琴的诸葛亮内心一点不颤抖?
然而,赵扬是真的没动。
就像是鸟山富的感知一样,哪怕是在井之上次郎的攻击就要抵达他的身体的时候,他的肌肉也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相对应的反应。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人受到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如果这样的反应的不存在,只能说明,井之上次郎的所谓威胁,并没有让赵扬真正视为威胁。
换而言之,别人眼中风雷一般的攻击,在赵扬看来,根本就没有半点威胁。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赵扬为什么半点反击都没有。
只是,这也只是解释
井之上次郎出手,赵扬无声无息的关闭了自己的五识,任凭井之上次郎什么样的攻击,其实都不能辽东他的心弦。
因为他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
他的五识关闭,就已经关闭了对外界任何波动的最直观的感觉。
只剩下感知。
感知来自神识,来自生命最深处的本能。
在他的感知之中,井之上次郎其实从一开始就没准备直接出招。
井之上次郎所有看似凌厉的攻击,其实都是试探,赵扬的感知之中,根本就不存在致命的威胁。
所以他不动,也不需要动。
他的神识保证了他现在的状态是一片宁静,水波不惊。
“这还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感知之中的井之上次郎,已经连续出招一百二十九次,每一次都精准的控制在即降落在他身上的刹那收招,从无一次失误。
这样的对手,如果是九年前不曾受到束灵丹困扰的赵扬,真心想要畅快淋漓的战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