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看胡同里这个架势,吓得一下不敢动了,也举起了双手,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这是要干什么?”
“杨妈妈?”
项怀山问那老妇人:“你怎么出来了?”
“你把听诊器落我家了,我给你送出来”
老妇人的手里,果然是抓着一个听诊器的。
几个特务就有点拿不准了,那个打电话叫人的特务眉头微皱,朝着两个同伴使了一个眼色,那两个同伴即刻快步上前,直接进了杨妈妈的家。
“你们干什么呢?”
前边两个特务的身影刚刚进人家家,背后忽然响起一声怒喝,紧接着就有两个巡捕大踏步的跑了过来,吹着警笛大叫道:“都不许乱来!这里可是法租界!”
“廖巡捕!”
项怀山认识其中一个巡捕,赶紧叫道:“你快来看看啊,这些人要抓我!”
廖巡捕走上前来,看见特务们手里有枪,也赶紧把自己的枪掏出来了,指着那些特务威胁道:“都别乱动!这里是法租界,你们是干什么的?”
“廖巡捕,我们是临海市特高课的!我叫坂原!”
打电话叫人的特务放下枪,沉声说道:“我们怀疑这个医生是不法分子,所以前来抓捕。”法租界不归日本人管,日本特务在法租界的活动,按照道理,是应该先向人家法租界工部局打招呼的,但是今晚的行动属于临时抓捕行动,根本没来得及,所以其余的特务们一见巡捕到了,也不敢过分放
肆,纷纷把枪放下了。
“廖巡捕冤枉啊,你是知道我的,我哪里是什么抗日分子?”
项怀山叫屈道:“我就是晚上来给杨老爹出诊,刚出门他们就把我围了,这”
杨妈妈也说:“是啊,廖巡捕,项大夫好人啊,他是来给我家老头子看病的,你看看这些日本人,怎么能胡乱抓人?”
“八嘎!”
坂原十分恼火的瞪了杨妈妈一眼,说道:“特高课做事,容不得你一个华夏老百姓随便质疑!”
“我说你还有理了?”
廖巡捕有点恼,不高兴的瞪了坂原一眼,问道:“你怀疑项大夫是抗日分子,有什么根据?没根据你抓什么人?”坂原沉声说道:“我怀疑,他是假出诊,他”
“我知道他们跟踪我,还以为”
项怀山的眉头一皱,院子另外四个人的神情也一下紧张起来。
开门的汉子掏出枪,说道:“特么的,跟小日本干了!”
“没必要,这样的话,咱们这一组人就全暴露了。”
项怀山摆了摆手,告诉钢蛋说:“替我谢谢赵兄弟,钢蛋,你先回去,这里有我们处理。”
“行,那我先回。”
钢蛋知道自己也不方便多待,扭头就走。
临出门,看见院子里其中一个面容清秀的小个子,就咧嘴笑了笑,说道:“你受伤了不好好歇着,还玩刀玩枪的啊?”
小个子脸色一变,拉了拉头顶上的鸭舌帽,盖住了半边脸,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钢蛋耸耸肩膀走了。
项怀山诧异的看着这个小个子,问道:“你认识钢蛋?”
“白天刺杀行动之后,我是藏在他们的卡车下面逃脱的。”
小个子说道:“他可能是那个时候见过我一眼。”
另外一个人紧张兮兮的问道:“这个人要不要做掉?太危险了!”
“不用,这也算是自己人吧。”
项怀山说道:“他和另外一位赵兄弟、还有一个栓柱,是刚从鲁东省过来的,出了名的硬骨头,跟我私交很好。不然的话,也不会过来提醒咱们。”
扭头看了一眼用匕首的那位,他又笑了笑,说道:“你那个家伙没用,钢蛋是刀枪不入之身。就是近距离朝他开枪,也未必能伤到他一层皮。”
院子里的几个人一下全都瞪了眼。
“他们的事以后和你们说吧,时间紧急,我先把我们的任务简单一说。”
项怀山招呼大家回屋,又说:“然后,我们还需要做点掩饰工作”
临海市日本特务的行动很快,可能也是因为下午有刺杀事件的原因,那两个跟丢了项怀山的特务一个电话打出去,不到一刻钟,就有另外六个特务跟他们汇合,重新回到了跟丢项怀山的地点。
“那个医生就是在这里消失掉的,他应该就在这附近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