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扬勾勾她鼻子,笑着说:“在家少掺和这种事。既然住进家里来了,那就是朋友。”
“你——”
陶欣蕾气得直翻白眼,背过身去不理他。赵扬觉着可乐,拿手指肚轻轻挠她后背,挠得她直躲,实在躲不掉了,干脆翻过身来,带着不高兴的劲说:“你说的好听,都是朋友。那朋友住家里来,哪有不见面的?这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万一走廊里
遇上多吓人?”
“那也不能给你介绍介绍呀。”
赵扬笑着说:“给你介绍了还了得?你回头认识人了,挨个去抓人家?”
“呸!”
陶欣蕾指着赵扬的鼻子说:“我警告你,你敢帮着社工党,这事咱没完!”
她有完没完的,赵扬也没在意,过了两天,趁着栓柱他们又一次出车的时候,把大海他们八个人全都送上了货车,转送到采石岗去了。
不过家里并不缺乏陶欣蕾闹腾的事,她没怎么纠缠大海他们在家住,倒是开始纠缠宋佛在家做管家。
“门主,说实话,我有点快撑不住劲了。”
这一天,宋佛找赵扬诉苦:“尤其是我告诉陶小姐,以后她是主子之后,整天耗着我,问您的事情。”
不在山门,直接称呼赵扬为“菩萨”大为不妥,就用“门主”代替。
“她这人就是一根筋,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
赵扬也很无奈,说道:“要不你就告诉她,其实你是在执行任务,到我身边卧底。”
宋佛继续苦笑:“这一招已经用过了,她也已经想办法找特勤一处验证过了,知道我是糊弄她。”
赵扬就有些意外了:“她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就能找人验证你的事?”
宋佛也是不明就里,摇摇头,说道:“我也摸不清她的路数。”
这事让赵扬有些警惕,他不介意身边的人分属不同阵营,反正进了家门,不乱闹腾就行,但他不愿意身边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和事。
转眼到了2月底,陆婉媚身子也大好了,能够就把冈本小队长和小护士雅美送走了。这段时间陆婉媚和雅美处的关系不错,亲自送她出门的路上,一直嘱咐雅美有空回来坐坐。等她回来,赵扬在客厅里翻翻日历,问陆婉媚:“找个什么日子呢?”
昨晚的会议,是在社工党鲁东省委宣传部机关举行的,参会人员还没到齐,国民政府特务首先在王富源这个叛徒的带领下杀到了。
“我刚刚得到准确消息,包括邓书记在内的17名同志被捕。”
大海沉声说道:“这个可恶的王富源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居然出了这样的事?”
赵扬也很震惊,忍不住说道:“假设我昨天去旁听会议的话,应该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在南都国民政府和社工党之间,他是倾向于社工党的,如果他在抓捕现场,肯定就会帮助社工党。
然而,时间没法倒流,有些事情已经注定不可更改。
“你现在准备怎么做?”赵扬问大海。
“我暂时还没思路。”
大海皱着眉头说:“王富源昨天晚上的行动,让我们鲁东省委受到严重破坏,一些他认识的同志,暂时都必须要隐蔽起来,不能活动。而我他也认识我。”
赵扬明白了,大海现在也是走投无路,假设他在外面活动,就很有可能被捕。
“这样吧,我让人送你上采石岗。”
赵扬想了想,说:“小罗现在也在那边,你们也熟悉些。采石岗那个地方,别人应该暂时不敢乱碰。”
“也行”
大海犹豫了一下,又说:“不过,赵哥,我可能还有一些同志,现在也暂时没有容身之处,在外面活动的话,太危险了。”
赵扬问他:“能联系上吗?”
“能,我们有一些最新的联络方式,估计是国民政府特工还没掌握的,应该能联系到一些同志,大概七八个人的样子。”
大海有点不好意思,问:“我能把他们都带上山吗?”
赵扬就笑了:“只要你能联系上。”
当天傍晚,颂佛先生——现在他已经改名,叫做宋佛,替赵扬跑了一趟腿,去了一下报馆,刊登了一份广告。
广告内容很简单:海家家宴,邀请各位亲朋好友莅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