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当家的,你就应下吧!”
交头接耳的声音很快被一声声的赞同压制下去,就连那帮打手的眼睛,看着赵扬也亮了起来。
他们中有将近百人,都在赵扬杀死六爷的现场,亲眼看着赵扬把一名日军少佐打成残废,结果日本人屁都没放一个,还得帮着收拾残局洗地。
道上混的,哪个不爱快意恩仇?哪个愿意卑躬屈膝,在人前装孙子?
想想前几天六爷九爷跟了日本人,看见个普通日本士兵都得点头哈腰的,再看看栓柱和钢蛋,两个不知名的小喽罗,都敢朝日本人吆三喝五,要骂就骂要打就打这就是差距啊!
邱刚的话就像是一根火柴,点亮了赵扬这盏灯,也把大家的心都照亮了。
“我不同意!”
周云强实在看不下去了,旗帜鲜明的说道:“六爷九爷没了,码头上难道就没人了?再选大哥,咱们码头上难道就拿不出个人来?”
“就是!”
闫计本也说:“码头上的事还得码头上的人自己做主!迎个外人来当老大,这算什么事?不行!绝对不行!”
“外人不行?自己人就行?”
马柏歪着头问:“周老大,姓闫的,你们俩那意思明说了吧,谁行?你周老大?”
周云强不敢冒尖,连忙撇清自己:“我可没说这个话!这个得大家伙说了算!”
马柏再问闫计本:“姓闫的,那要不你?”
闫计本也推说:“马老二你这抬举我了!我闫某人何德何能?”
“那不就完了!”
马柏咧嘴乐了:“其余四房房主都不愿多这个事,眼热这个位子的,除了我们兄弟俩,就你俩!你俩不乐意上,那还罗嗦什么?”
马松朗声喝道:“我们兄弟推举赵大当家的坐第一把交椅!有谁不服气的,咱手底下见真章!”
“你们疯了!”
闫计本跳出来大叫道:“杀日本人?你们知道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日本人这么好杀,国民革命军当初何至于撤退?正规军都不敢跟日本人对着干,就凭你们这些泥腿子,还敢打日本人?”
“日本人是你爹啊!怎么就不敢打?”
栓柱极不爱听这话,梗着脖子说:“你特么还别说,俺们采石岗还真就打着日本人玩!”
“你”
闫计本被噎的不善,但栓柱这话真心没法反驳,现如今的吉南城,谁不知道南部山区的采石岗山贼跟日本人干了一个多月,愣是不曾败过?
更要命的是,这帮山贼吃了熊心豹子胆,打了日本人不说,还奔了城里。
最要命的是,山贼们进了城,日本人愣是没再接着打,反倒以礼相待。
“我们码头上的事跟你说不着?你算哪根葱?”
闫计本气急败坏的说:“别忘了,六爷九爷就是死在你们手里的!你们手上沾着六爷九爷的血!”
“放你娘的狗臭屁!”
马松骂道:“咱六爷九爷被日本人算计,赵大当家的他们不也是受害者?再说了,小日本今天当着咱这么多人的面,把大奶奶都杀了,你那心怎么就这么歪歪,到现在还向着日本人说话?”
“我什么时候向着日本人说话了?”
闫计本绝不承认这一点:“我只是提醒你们,你们这是在发疯!”
“如果说跟日本人对着干是发疯,那算我一份!”
一个老人家站出来说道:“日本人坑咱害咱,咱连跟他们对着干的勇气都没有,哪天死了,有何面目去见六爷九爷?”
“邱老大你”闫计本有点傻眼:“你这什么意思?”
这老人家名叫邱刚,是罗口码头四房房主,跟周云强一样,都是当年跟着六爷九爷打天下的老字辈,不过上了年纪,没了争雄之心,这才一直没在这次码头上老大之争的事件之中站出来。
但他德高望重,这一开口,立刻引起了无数人的共鸣。
“邱老爷子说得对!杀不杀是一回事,敢不敢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