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揖告辞,把自己的座让了出来。
赵扬被陆婉媚三言两语挤兑的有点脸红,说:“何掌柜不是说让你陪我坐坐吗?”
“德行!”
陆婉媚娇滴滴的白他一眼,却是坐到了他的身边,问:“路上都顺利?累不累?”
“不累,都挺好的。”
赵扬就乐了,说:“他们说泰南城的豆腐好吃,我还给你捎了一块呢。”
陆婉媚噗嗤一声笑了,说:“谢谢你,吃块豆腐还惦记我。你也不怕一路带回来馊了。”
“没,我让人弄了个冰袋冰着呢,馊不了。”赵扬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玉手镯,说:“还给你买了一个这个,你看看喜欢吗?”
“呀!泰山玉么?是不是很贵?扬子哥你又乱花钱!”
嘴上是这么说,东西套在手腕上左看右看,越看越是喜欢,陆婉媚美滋滋的说:“你给我买手镯,那我晚上回去给你煎豆腐!”
赵扬使劲点点头:“那我晚上不吃饭了,专门等着吃你豆腐。”
“呸!”
陆婉媚总听着这话不老实,淡淡的油彩遮不住少女的羞红。
这时候,剧院门口忽然传来噔噔噔的杂乱脚步声,孟毅和孟甜甜两个小家伙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嘴里大声叫喊着:“哥哥!哥哥!”
“我在这儿呢!”
赵扬一惊,迎上前去问道:“你俩这是怎么了?怎么自己跑来了?”
“哥哥”
孟甜甜扁了嘴巴,抽抽搭搭的说不出话来。
孟毅气喘吁吁的说:“哥哥你快去看看吧,日本人把栓柱哥哥跟钢蛋哥哥都抓了。”
在曙光大剧院门口,赵扬就带着栓柱、钢蛋和孟毅、孟甜甜下了车,嘱咐高桥和山本去日本大使馆,把那副破烂棺材板交给福田彦助。
能把这幅棺材板带回来,也不过是应付一下事,他可不愿去看福田彦助的脸。
把栓柱和钢蛋叫到跟前,赵扬说:“你俩先回家,带孟毅和甜甜放下东西再回来。”
孟毅问:“哥哥,你不回家么?”
赵扬笑了:“我在这里有点事,等你们回来,咱一起吃好吃的,晚上看戏。”
他不好意思说,他是想陆婉媚了。
下午的曙光大剧院演艺厅是没有客人的,赵扬悄悄的进来,没刻意打扰谁,就在最后面落座,看着舞台上的演员和乐师正在排练,其中陆婉媚的身影穿插其中,声声婉唱,动人心弦。
“赵大当家的,一路辛苦了。”
何掌柜却是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端上来一壶茶,笑呵呵的说道:“陆老板今天早上还说,您今儿个该回来了呢。”
“劳您惦记。”
赵扬请他坐下,问道:“这两天大家都好吧?”
“都好都好!”
何掌柜的说:“自从那天您在这里动了六爷和九爷,原来还在这一片晃悠的流氓小混混也都绕着咱大剧院走,又有日本人时不时的跟过来巡逻,这里都好着呢。”
赵扬有些意外:“日本人经常来巡逻?”
“可不,只要陆老板过来了,最多半小时就来一趟。”
何掌柜向前凑凑脑袋,指了指后台的方向:“就咱那后门,现在还有日本人站岗呢。”
赵扬感觉有点别别扭扭的:“还站岗?”
“说是您交代的,要保护陆老板的安全。”
何掌柜嘿嘿笑道:“说实在的,吓人是有点吓人,可真是安全。现如今,在吉南城谁敢不给日本人面子?”
“他一点面子都没给日本人,就连那两个手下,钟科长证实,对日本人张嘴就骂抬手就打。综合考虑的话,可以肯定他至少没跟日本人穿一条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