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眯着眼睛，心头有些难受。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和顾子轩的曾经了。

有一次，钢琴比赛失利，原本稳拿第一的我却因为痛经发挥失常而拿了第三名。

那场比赛，就像是耻辱一般，在我的钢琴生涯里标注了一个大大的红色，对我来说，不是第一，就毫无意义。

我虽柔软，但骨子里好强却是与生俱来的，比赛结束之后，我却实失落了好久，就在比赛的第二天，我独自一人上了天台，吹吹风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那个时候高一的我们，思想太过于简单，我上天台只是为了散心观景，可谁知在别人看来，确实因为输掉钢琴比赛想不开要自杀。

更可笑的是，这句话以讹传讹，不知道从谁那里，穿到了顾子轩的耳朵了。

我依然清晰地记得，当时的他，喘着粗气从一楼爬到最顶楼，看到我正站在栏杆前往下望，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把我从栏杆前拉下来。

那一刻的我，正觉得那时的风温柔的恰到好处，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就一头雾水地被顾子轩拉下来，被抱的紧紧地。

“夏浅歌你要干什么！你走了我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我瞠目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个时候的我们，对爱情懵懂，就算彼此心中有意，也不曾明确表达过，但那一次，确实让我羞红了脸。

他鲜有叫我的全名，那一次，我感受着在他怀里他施加的力度，以及紧张的语气，我便知道，他是动了真格了。

回忆这样突然席卷，让我猝不及防地留下眼泪，我看着码头暖黄色的灯光，人们正在急急忙忙地上船下船。

我脚步一顿，廉亦辰朝感觉到了异样，他看着我满脸的泪水，立刻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怎么了？

我还是不舍……

廉亦辰这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我的心思。

“你要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他的话让我如梦初醒，我拂去泪水，没有焦距地看着远方，停顿了几秒，幽幽开口。

“我走。”

这件事，也算是我帮他做到了，只是天利的项目，我没办法帮他做下去了。

临近下午下班时候的最后几个小时，是最难熬的，我的心里有着害怕，也有着期待。

顾子轩似乎很忙，早早地就离开了公司，我在办公室，心猿意马地看着文件，心思却早就飘到了千里之外。

五点下班，我照常地整理文件，慢悠悠地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越发着急，反而越容易露出马脚，这个道理我自然是明白的。

就在五点半的时候，我才刚换好了衣服和鞋子，如常和一楼的前台说了再见，然后公司。

深冬的天色早就暗了下来，外面的世界，此时此刻俨然就是一个彩灯的光影世界，我在风中裹紧了大衣，然后用围巾蒙住了嘴巴，到了附近的一家餐厅随便吃了点饭。

六点二十，廉亦辰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报了地址，就在餐厅等待着他的出现。

只要我坐上他的车，前往码头，船一开，那么这辈子，我和顾子轩就在么不会相见。

等待中的每一分钟都是焦灼的，我面前的饭菜慢慢变冷，我却没有吃下去的欲、望。

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飘飞的雪花，心情有点莫名其妙的伤感。

顾子轩，我离开你，你会不会想起我？

终于，廉亦辰的车停到了路边，手机短信发来。

“车在路边，上车。”

我穿好大衣，从闹哄哄的饭馆里走出去，装作一切正常。

出门之后，我迅速扫视四周，没有发现可疑的迹象，便加快步子，走到路边的那辆奥迪旁，打开后排车门上去了。

不得不说廉亦辰做事小心谨慎，连平时的名贵轿车也换成最普通不过的车，这样更加低调，不会引人注意。

车里很暗，廉亦辰坐在我身边，看到我上了车把门关好之后，立刻吩咐司机开车。

他转头，抬起手帮我把头发上的雪花拂去。

“紧张吗？”

他似乎是看出来了我闪烁不安的眼神，开口便是安抚的语气。

“嗯。”

我发出一个鼻音，这个时候，我没有什么好否认的。

“别担心，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