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从他的背影上看到了一丝孤独落寞。
直到祁彦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程橙伸出手抚着手上的手链,慢慢俯身将那束火红的玫瑰花重新捡了起来。
眼眶红红的望着夜空。
“奶奶,原来你家橙子也没那么差,也会有男人喜欢,还是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
回去的当晚。
祁彦一个人跑进了一家酒吧,喝的酩酊大醉。
他接受不了程橙会拒绝他的事实,接受不了他祁彦会被人拒绝的事实,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程橙回去以后。
把玫瑰花拆开,用花瓶装了水,将玫瑰花枝修剪好,插到花瓶里,希望这些花能存活的久一些。
这一夜,她注定失眠。
直到天蒙蒙亮,她才勉强睡着。
一大早上,每家每户都忙着走亲戚串门吃喝玩乐。
她家的门铃忽然被摁响了。
不停的在外面摁,声音急切,像是催命似的。
好不容易才睡着,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起身去开门。
刚拧开大门。
门前站着的贵妇人一巴掌啪的一声扇在程橙的脸上。
扇走了她所有的睡意。
拨开凌乱的发丝,程橙抬起头目光愕然的望着祁雅兰。
“阿姨,大年初一,你又跑到我这儿来打人,信不信我报警?”
程橙摸了摸被扇疼的脸。
如果不是仗着她是长辈,她早特么一巴掌还回去了。
她橙子肚子里最憋不住的就是气。
“呵呵,你去报个试试啊,看看整个云城,谁敢动我们祁家,你这个狐狸精,没想到你手段还挺高明的啊,你知不知道昨晚我儿子为了你夜不归宿,你把我儿子藏哪儿了?”祁雅兰拎着包撞开程橙,直接闯入程橙的家。
“阿姨,请你滚出去,我没请你进来,你没资格在我这里找人,祁彦不在我这儿,他去哪里了我怎么知道?”程橙上前一步,伸出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种不懂得尊重人的老太婆,她也没什么可尊重的。
“你买的手链你怎么会不知道?”程橙再摆弄了几下,确实拿不下来,她索性暂时放弃了。
“你买一件衣服你会去找到设计衣服的人吗?”
“会啊,因为我的衣服是千晨设计的,我找她就可以。”程橙挑眉反驳祁彦。
“……”祁彦顿时语塞,无话可说。
怔了几秒,他又笑脸盈盈的回到刚才的话题,“答不答应做我女朋友?我祁彦第一次这样跟一个女人表白,你要感觉荣幸。”
“哦?祁公子今天哪只眼睛看走眼了,要跟我表白啊,你该不会又在耍我玩吧?比如我一答应,过了几分钟就把我甩了,是这样吗?你可是有前科的,失忆都装得出来。这次不知道又玩什么把戏。”
程橙咂了咂舌,数落祁彦道。
祁彦的真心仿佛被程橙拿了把瑞士军刀在上面猛然戳了几下。
他拿出了自己的真心,她却以为他在开玩笑?
也是够让人寒心的。
“我是认真的,没跟你开玩笑。你到底答不答应我?”
祁彦憋着不悦,再强调了一遍。
不能因为拌嘴砸掉了今天他精心准备的一切。
这个女人,他祁彦要定了。
“某个人当时见到我的时候不是说,永远不会喜欢我这种丑女人,永远不会跟我这种人在一起吗?祁公子这是准备打脸?”
“对啊,我自己打脸,谁让我输了心呢。我这个人很坦诚,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不喜欢你,但现在我爱你,对自己心爱的人说出爱意,打脸又何妨?反正我脸皮厚。”祁彦一脸无所谓的笑着。
薄唇掀动,呼出些许白气。
广场上的人纷纷散去。
烟火落幕,热闹散尽。
程橙仰视着黑夜寒风中的祁彦,被他的话感动了。
这段话比刚才那段表白更加的触动人心。
因为他爱上了,所以他敢承认。
因为他爱上了,所以他不怕输。
更不怕为曾经所说的话而打脸。
她不是没有对他心动过。
但程橙和祁彦的距离本就跨越了一个太平洋。
而程橙和祁家的距离却是跨越了一个银河系。
这个年纪的爱情是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上。
她没有这个勇气和千晨一样和凌枭寒一起面对一切阻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