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一阵轻咳声。
吓的纪千晨啪嗒一声,将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差点砸了自己的脚。
抬头看向门口,凌枭寒高大的身子正站在那,嘴角眯着一丝饶有意味的笑容。
“你怎么起来了?胃还痛吗?”
纪千晨也不管那条鱼了,站起身,朝着凌枭寒走过去。
地板上被鲫鱼身上的水和滑腻的身子弄的湿漉漉的。
纪千晨踩着地板走过去。
脚底陡然一滑。
“啊……”
惊呼一声。
凌枭寒一个箭步迅速冲过来,伸手托住她的腰身。
对上他那双阴气沉沉的眸,纪千晨有些慌张的闪躲着眼睛。
“我我,只是想给你做鲫鱼汤来着,说可以缓解胃痛,谁知道这条鱼这么难对付。”
“孩子投胎到你肚子里,要想安全生下来还得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凌枭寒不冷不热的数落着她。
纪千晨很是不服气的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还不是为了你,你怎么自己醒了?”
“疼醒的,自己吃了药,好些了。”凌枭寒拎着纪千晨走到厨房门口,“你给我好好出去待着,这条鱼我来处理。”
“哇,凌大厨要大显身手了吗?我不出去,我要学。”
纪千晨又跟着他走了进去。
“你给我小心点。”
“我知道了。”
纪千晨跟在凌枭寒的身后。
亲眼看着他,用一只手把地上那只鱼抓了起来,拎到洗手池去洗。
他的手指力道很重,揪住了鱼鳃那个位置,无论那条鱼怎么挣扎,都反抗不了凌枭寒的权威。
纪千晨守在一旁,亲眼看着他把鱼放在砧板上,拿起菜刀,轻轻松松的刮掉了鱼鳞,抠去了鱼鳃,从侧面一刀下去,将鱼的内脏全部抠了出来。
动作利落干净。
处理完了鱼,他还去冰箱里拿了姜和葱,剁碎了做佐料。
半个小时之后,一道鲜美的鱼汤端到了她面前。
鱼汤的香味从整个厨房蔓延出去。
半夜起床上厕所,听到厨房有响动的管家,眯着朦胧的睡眼走到厨房门口大喝一声,“深更半夜,谁在厨房偷吃?”
纪千晨和凌枭寒站在厨房的灶台前,回头一看。
管家看到那两张脸。
揉了揉眼睛,陡然清醒,吓的魂差点飞了,“少爷,少夫人,抱歉我以为是哪个佣人在偷吃。”
“唔……”
纪千晨嘤咛了一声,局促不安的想缩回那只小手。
凌枭寒怎么容得下她逃脱,占着她的唇,霸占着她的手。
“用手解决。”
……
事后,纪千晨去洗手间用沐浴露洗了好几遍酸胀的小手。
这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办法给他解决。
凌枭寒倚靠在门边,心情不错的挑着眉,“就这么让你嫌弃?”
“是啊,嫌弃死了。”
“那下次继续。”
“你……”
纪千晨五指手爪子慢慢攥紧,眸光裹挟着火焰瞪着凌枭寒那戏谑的脸庞,“就不信我辣手摧花?”
“摧毁的是你的终身性-福。”
凌枭寒噙着一丝微笑,走过去,拿起一条白色的干手帕,将她的小手擦拭干。
“走吧,睡觉去。”
凌枭寒搂着她回到卧室的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两个人紧紧拥着,安然睡去。
后半夜,纪千晨见身侧的凌枭寒翻来覆去。
平时睡觉尤其安稳的他,这是怎么了。
把床头灯一摁亮。
昏黄的灯光照射着他的俊颜。
光洁的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冒出了许多汗珠,他的手捂着自己的胃部,似乎很难受。
“老公,你醒醒。你胃痛吗?”
纪千晨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凌枭寒似乎听不到她的呼唤,沉浸在一个痛苦的梦里,醒不过来。
他蹙着眉头,紧咬着唇,极力的忍受着痛苦,却并不知道是自己身上带来的痛楚,仿佛那个梦里带给他的伤害,远比腹部传来的阵痛还要多。
叫不醒凌枭寒。
纪千晨索性自己爬起来,下楼去找管家。
走到楼下,漆黑一片的客厅,空无一人。
深更半夜谁都睡觉了。
就算家庭医生从睡醒中爬起来,赶过来也需要一些时间。
纪千晨去厨房烧了一壶热开水。
然后端着上楼。
在房间内的医药箱里找到了一盒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