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她的确是聪明的,就是足够怪异了一些。
他问:“友仔教得好吗?”
渡君说:“教得不好,但是我学会了,这是她聪明的地方,这不但是她教的,也不是她教的。我自己觉得,人生没有可能过成一个成功的模板,成功也不可复制,我觉得我的成功,就是流浪,一个孤独又脆弱的人生。”
她的话让他难堪,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的错误导致的,他不应该把他们之间看成一种利用关系,他们是平等的。
而她也告诉了他:有必要担心一个人会离开,不如担心一下自己的作为会正在推动她的离开。其实没有一些古怪的作为,一个人又怎么会离开呢?
他说:“或许那个陪你看《海上钢琴师》的男人可以解开心结了。”
但是渡君说:“我也许根本不可能再看一遍《海上钢琴师》,因为我真的已经厌倦了去追逐什么梦想,所有的梦想都如陷阱一般,是钱和名的泡沫。我更愿意做一些免费的工作,一辈子免费下去。”
他说:“那你不是会消失吗?没有人给你钱的话?”
渡君说:“其实无所谓,人消失了,就像是一睁眼一闭眼的功夫,这个世界上,总得有些人去做有意义的事情,如果她不做,她就会死掉,有的人生来是为了赚钱,有的人生来就是为了浪费钱,然后用自己的生命去生产其他的快乐的生意。”
他问:“你可以说是我看过最最奇怪的人。”
渡君说:“其实也是跟你莫名的亲近才会这样说。但是其实说了你也永远不会懂。”
他说:“是啊,我永远不会懂,以为你会一辈子喜欢我,其实你不会,就算你会离开我,以为你也会给我一个理由,但是你连理由都不会给我。”
渡君说:“这样的话,我们还能当朋友啊,或许你以后也会能够成为我的得力助手呢?”
她笑笑,就像是一道很懂人间的月光,温柔又慵懒。
其实哪里需要什么理由,人间处处都有理由,就是缺乏了一种深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