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可以随便——她可以不负责任,但是当设计师与设计师对碰,她看见了那些字字珠玑的论调,她就再也不敢那样了。
她也像蜜悦一样,想要用自己的温柔感染别人。
可是当她发现连打起精神好好说一句话都那么艰难的时候,她甚至对她过去20多年的人生产生了巨大的疑问。
有没有什么事是真实的呢?因为某种原因会不会永久消失呢?
巨大的阴暗从天空上投下来,她觉得她弱小得就像一个没有妈妈的小蝌蚪。
天上下着雨,渡君问蜜悦:“你有没有一次,一点也不相信自己,当你走在一条奇怪的路上,当你脑子蹦出一个怪念头!”
渡君突然很心痛。
因为这个怪念头是致命的——甚至让她感受到自己并不是一个正常人,正过着非人的生活。
比如说她现在的这个怪念头。
她从来都没有一次被人好好的爱过——冷的时候,没有人来温暖她,她受伤了,也没有人来治愈她。
还比如说,她自己是个被抛弃的婴儿,永远都会失去一个温暖而可靠的家,就像现在一般,一个人流浪在大都市里,而父母却永远能够袖手旁观。
比如她的头脑里就想到了一个劲的挤眉弄眼,她似乎能够让她的同伴们都大跌眼镜。
她看着蜜悦,甚至还有些羡慕。
她很想知道,如果蜜悦再一次经历高考,经历大学,她会不会怀疑自己的人生是一种虚幻的“逻辑序列”。
或者,她再一次自然的长大,长成一个像这样高的孩子,她会不会后悔,她从前从来没有一次,得到过真心喜欢的玩具呢。
突然渡君像是被怪念头掐住了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蜜悦说:“何止是怪念头,我脑子里的怪念头多到了难以计量,难免会有怪念头,也不应该责怪自己是吧。”
蜜悦突然觉得自己说得有些不好,她也一惊一乍起来。
她问:“如果说是怪念头,那么谁的念头可以真的伤害谁呢?如果没有伤害谁,那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渡君却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她的心里正在构建一盘大得难以说明的“阴谋论”,也许蜜悦就是从小都太乖巧,从来都被安排着,所以才走得那么顺利,但是这样的道路终于是失去自己。但她不会这样子。
所以她先收了收自己诡异的念头,她一边开心的笑了笑,然后说:“或许这就是你没有办法理解我的原因。我总觉得我不应该是坐在你对面,你应该是在一个充满鲜花和幻想的童话世界里,我应该是那个世界的恶毒的王后!”
蜜悦说了一声:“你总是能够击碎我的幻梦,听你说我处在童话世界,我正幻想自己是公主呢。”
雨声开始渐渐大了起来,像是有人听见了这些对话开始哭泣了一般。雨滴仿佛是有感情的,总是在人们伤心的时候就坠落下来。
雨声里,有着人间没有繁华喧嚣,当你的知心好友不再维护着你,不再温暖着你,就如同那冰冷的温度瞬间透入骨头似的,也会彻底的消极堕落吧。如果说雨是带着生命降临在尘世间,它又为什么要给别人那么多的痛苦呢?那雨不该是冰冷的,蜜悦心想,应该是极温润的,甚至金灿灿地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