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爱吃啊。”她低着头,用心的捏着手里的那颗饺子,我瞥了一眼,真是丑到找不到词来形容啊。
哪能事事不变迁(3)
回首忆凌杰
我的事,骆乔全部都知道,她知道我和凌杰怎么开始的,怎么结束的。而我只记得怎么开始的。
那年是大二,是我们学校百年校庆。他是校庆晚会的主持人,意气风发,有一种难掩的魅力。校庆中间有一个互动环节,我听到他说:“观众上台表演个节目,可以向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问一个问题哦,被问者不可拒绝。”连续上去了四个人,那个多才多艺啊,但我暗自嘀咕:他们问的问题未免也太官方了吧,不是关于学校建设,就是来年的院系规划。
“下面还要一个名额,谁要来?”我想都没想,跳起来大喊“我、我。”然后所有人鼓掌了,然后我清醒了。但我还是上去了。
“这位同学先自我介绍一下好吗?”他看着我的眼睛很亮,我猜我看着他的眼睛也很亮,但此亮非彼亮。
“我叫伊米,07级文学系。”我惊讶于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结巴。
那天,我唱了一首儿歌,博得满堂笑。
“伊米同学,你可以像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问一个问题。”
“不管什么问题都不能拒绝吗?”
“是的。”
“那你能做我男朋友吗?不能拒绝哦。”
“好。”我惊讶的差点哭出来,但惊讶过后是掩饰不了的欢喜,我满意的迈着欢快的步伐回到了我的位置。
“你真的超级不要脸。”听骆乔这么说我真的一点都不生气,我微微一笑,“小乔姑娘是羡慕本姑娘脱离单身么。哈哈哈”
她淡然一笑,“本小姐说的不要脸是——你就不能讲个笑话,或来个你最擅长的模仿,比如说孙悟空。你为什么非要唱歌,你不知道你五音不全么,你不知道你唱儿歌都更摇滚似的么?哼。”她的脸臭的好像认识我很丢脸一样。
我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温柔的说:“小乔,我有男朋友了,好开心啊。”我能想象到她的脸色,但我没看。
其实我不随便的,我早就知道他了,不是一时兴起的表白。我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他,他穿着白衬衫,干净的像个天使,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暖的感觉。这样的男孩子,满足了我对初恋的一切幻想。我相信,每个女孩子心中,都有一个完美的恋人,我遇到了,为什么不勇敢一点。
后来,我和凌杰跟所有的大学情侣一样,一起约会,一起复习迎考,一起爬山,一起吃好吃的。我至今都记得他第一次吻我的感觉,温柔的、珍惜的。他的唇凉凉的,很适合那个夏天。哦,那是初吻。那时候,我总以为我们会这样平平淡淡的在一起一辈子,但一辈子太长了,长到看不见尽头。
毕业那天,我很害怕他会对我说:“米米,毕业了,我们结束吧。”可是他没有说,看着别的情侣哭泣、挽留、离别。我觉得我真的很幸运。
在我毕业后,我们白天各自工作,晚上回到我们租的小窝里,穷酸的幸福。我们一起做饭、一起窝在床上看恐怖片,我们如此亲昵。
但是,只是亲昵,从不逾越。
哪能事事不变迁(4)
初恋的终结
毕业一年,我有时候会发呆想象我和凌杰结婚的画面,想象着我要以什么样的出场方式,想象着凌杰会对我说什么,想象着骆乔会给我包多大的红包。每每想到这些,我就会白痴似的笑的很大声。
“伊米丫头。”我接起电话,听到了我从未听过的温柔的声音,我看看了屏幕,没错,显示着母亲大人。
“妈,有什么事吗?”我猜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揭发,而且和我有关,所以我甜甜的、小心翼翼的、语调轻缓的问她。
“我记得你说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把他带回来溜溜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过分、太过分了。
“老妈,什么叫溜溜啊?这叫带回来显摆显摆,不叫溜溜。我们家凌凌是国宝级的动物,不是遍地都是的骡子,知道吗?是显摆的。”
“喊什么喊?不就一个男人嘛,过年带回来,真是的,敢对我喊,要死了,我可是你妈诶。。。”老妈的声音渐渐小去,我对着屏幕哼了一声,“每次都一边骂我一边挂电话,不知道说再见吗?不知道说一句想我吗?还知道是我妈?我是不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