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嵇大少。
但陈飞可以想象,如果那个嵇大少敢用看着二娘的眼神看着她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把那小子的脑袋拧下来踩在脚底当蹴鞠踢。
“为什么不把二娘的事儿告诉这个凤姨?”
陈飞有点愤愤不平,这阿姨这么牛逼,总不会放着自己的姐姐不管吧?
裴瑾瑜看了陈飞一眼,摇摇头:“二娘不会说的,而且刚才在上面还嘱咐我,她的事情不要跟凤姨讲。”
陈飞张了张嘴,很快就明白了。
二娘是个聪明人,当她看到裴瑾瑜如何忍辱负重的对她们被人欺负的事儿不吭声时,就知道这个嵇大少对她的囡囡很重要。
如果把这事儿告诉了她这个风风火火的二妹,那她一定会毫不顾虑的弄死这小子。
到那时,二娘倒是不要紧,可却结结实实的把瑾瑜和裴家陷入了水火中。
深深叹了口气后,裴瑾瑜又坐回了沙发上。
陈飞做好了饭放在餐桌上后,她也没怎么动筷子,看样子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叫了两遍叫不动时,陈飞就甩开膀子开吃了。
人是铁饭是钢,吃不饱饭的时候,做什么都没精神,他才不会像裴瑾瑜那样,为了一点点事情就搞的好像世界要末日了那样。
所以,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凤姨的身份而忘了自己需要吃饭。
“吃吧,吃吧,你这种没心没肺的,最好吃死你。”
裴瑾瑜窝在沙发上,用余光看了一样吃相难看的陈飞,冷笑一声,拿起了桌上的烟,点了一根。
裴总很愁,稽于飞在走的时候,说自己会择日拜访。
关键是,现在皇后集团和嵇家的生意很稳定,他来拜访个什么劲呢?
裴瑾瑜想到这儿,心情就更不爽了。
她害怕,害怕这个王八蛋大少是查明了二娘的身份,旁敲侧击的管她要二娘,那她该怎么办?
其实,裴瑾瑜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这个王八蛋能放过二娘,她宁愿自己上。
“哎……”
在裴瑾瑜一声重重的叹息之后,陈飞放下了筷子。
裴瑾瑜往餐桌上看了一眼之后,有些差异,这个猪竟然没把盘底子扫光,还剩下了这么多:“难得,怎么没吃完就把筷子放下了?”
“听见你在那唉声叹气的,倒胃口。”
陈飞说了一句后,就开始收拾碗筷。
收拾完东西之后,裴瑾瑜就打开了电视,这个时间,她习惯开始看华夏的官方新闻。
但坐在马扎上的陈飞却发现,她两个眼睛很空洞,心思根本就没在电视上。
“我就不明白了,多大事儿,至于吗?”
他知道裴瑾瑜为什么心烦,大不了他去把那个什么嵇大少做掉就好了。
反正他一个小民,没什么背景,用不着顾虑那么多。
“说的轻巧,如果你是欧阳歇,我还用得着这么心烦吗!”
裴瑾瑜脱口而出后,就有点后悔了,这样是不是太伤男人的自尊了?
陈飞心里突然没来由的疼了一下,像是被人拧了一把那样。
所以,如果是欧阳歇的话,裴瑾瑜能得到那样的豪门庇佑,就算有十个嵇大少,也不敢欺负她们母子了。
陈飞沉默了许久,如果他是欧阳歇,刚才在外面,就不会出那样的事情了。
更不可能会吓到二娘,也不会让裴瑾瑜这么痛苦。
所以到头来,他也是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等陈飞再叹口气去看裴瑾瑜时,她已经躺在沙发的扶手上睡着了。
整个客厅里,安静的能听见她沉重的呼吸声音。
睡着了好,睡吧。
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陈飞伸手,用凉毛巾在她脸上擦了擦后,才站起身,将裴瑾瑜横着抱了起来,走向了卧室。
似乎是能感受到陈飞身体的温热,裴瑾瑜不自觉的缩了缩,嘴里还在喃喃呓语:“二娘,你别,别去……”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二娘走了。
陈飞觉得很突然,但裴瑾瑜却并不意外。
遇见稽于飞的哪天,二娘就已经告诉了她,周末过完就要离开去妹妹那里,也就是裴总的三姨娘。
本来,她是想留二娘多住两天,可现在恐怕是不行了。
二娘走的越早越好,因为她不确定,稽于飞这个登徒子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虽然说,这个嵇大少不会傻到,裴瑾瑜已经说了这是她母亲的份儿上还会伸出魔抓,但这种事儿谁又能说的准呢?
换句话说,只要稽于飞想,那他迟早会查到,所谓二娘,只是裴家的一个下人罢了。
到时候,就算二娘想躲,也躲不了了。
所以,现在离开,自然是最好的办法。
刚帮二娘收拾好包袱,就有人敲门了,裴瑾瑜眼眶有些红,看样子很是不舍。
陈飞当然也知道她为甚么就这么放二娘走,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去开门了。
开门后,一个女人就站在了陈飞面前,看上去年龄似乎要比二娘年轻一些,身上穿着皮衣马靴,很是张狂的样子。
男人张狂,叫地痞,女人张狂,叫酷。
尤其是一个近四十的女人张狂,那只能叫飒爽狠辣。
陈飞开门后,她却没急着进来,两只眼睛如同母隼一样从上到下扫了陈飞一眼,冷笑了一声,才进了门。
这让陈飞有点莫名其妙。
靠,这什么态度!
老子招你惹你了,你瞪老子干嘛?
女人进屋后,毫不客气的就坐在了沙发上,抬起一只穿着黑色丝袜的美甲腿就搁在了茶几上:“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累死老娘了。”
裴瑾瑜倒好水过来,把杯子放在茶几一角上,恭恭敬敬的对着女人鞠了一躬:“凤姨,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说完,就拉过陈飞平时的专座——小马扎,准备亲自给这个凤姨捏腿。
卧槽?
陈飞站在门口,彻底懵逼了。
一个平时高高在上跟女王一样的裴瑾瑜竟然会如此放低姿态给一个阿姨捏腿?
是我瞎了?